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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秋风芦花飞 春雨润娥眉

《庭院花开几度愁》 绿柳红墙/著, 本章共3642字, 更新于: 2016-10-17 06:04

一片白色的芦花,被秋风吹得像夏日的柳絮,飞在空中。跟随玉琳的香魂,飘到了远方。

一群送葬的人们在山坡上,默默地走在飘着落叶和纸钱的小路上。

可心儿穿着白布做的孝衫,双手捧着玉琳的骨灰盒,抽噎着看着前方,依然是流着心酸的眼泪。欢欢弯腰给妈妈扫着路上的杂物,也是泪洒荒坡。

玉儿不知道什么原因,自从于大牛死了之后,变得不愿见人,没有来过这个庭院,就是可心儿的房子,她也不怎么去了…..

欢欢的同父妹妹东东也穿上了白孝服,默默跟在可心儿的身后,被那悲伤的气氛,感染的一路洒泪。

柳一菲穿着一身白纱,走在后面,不时回头看一眼。玉儿应该来送玉琳,她没有来。夏怀林不应该来,可别真的来了。她清楚,他早晨还要来送玉琳,是她说有令。按令说,不许你去不说,还要用绳子绑在树上,免得被玉琳带走。还是哥哥豁达,没有让人绑他。可是,万一他偷偷来了怎么办?她知道他的心意,怕她哭坏了身子。她说今天不哭,还要照顾怀孕的欢欢…..低沉的哀乐,带着人们不尽的思念,环绕在斜坡上。哥哥嫂子按照乡下的令,也就是习俗,指导可心儿和欢欢把妈妈安葬了。

纸钱满天飞,哀乐环山悲。连树上的鸟儿也不再鸣叫,悄悄地寄托着哀思。

“妈,你要是孤单了,就给女儿托个梦,”欢欢跪在墓前,想着妈妈生前的遭遇,泪如泉涌,“女儿就是爬也要到这儿来陪你呀,妈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就扔下女儿呀.........”

秋风带着不尽的哀怨,让那凋零的黄叶去诉说人生的不平啊。

柳一菲看着无限悲痛的欢欢,抑制不住的泪水染湿衣袖。她弯腰拉着欢欢:“欢欢听话呀,别再一门哭啦。哭坏了小宝宝,你妈也得埋怨你呀。”

“妈呀,以后让女儿怎么活呀....”欢欢在柳一菲的怀里挣扎着,哭得树木花草也跟着流泪。

“妈,”可心儿跪在玉琳墓前,“我们不会让你孤单,我们会常常看你。”他们流着眼泪,把美丽的花环敬献在玉琳的墓碑前。

东东也跪在玉琳的墓前,不知道该说什么,歪头看了柳一菲一眼,学着可心儿的样子,把一束鲜艳的花篮,摆在墓前。

风,吹得树枝哗哗地作响,仿佛是人们在玉琳的面前,诉说着衷肠:你带走了一道风景,却埋在这里不再苏醒。你的脸上,曾经一片花明,让人幸福地品尝,那个美丽的人生。迎着阵阵的秋风,我们把你永远藏在心中….一曲忧伤的歌曲,随风飘来,是那么凄凉:雨后的阳光,洒在静静的山岗。我流着悲痛的眼泪,默默地将你埋葬。病魔竟然是那么疯狂,无情地夺走你生命的时光。在我的心底啊,埋下了不灭的忧伤。你的生命虽然短暂,但谁能轻易将你遗忘?山下的小溪悄然流淌,带着我的惆怅和忧伤,和着我的眼泪流向远方……柳一菲仿佛是看到他站在庭院里悲伤地吟唱,不禁回头看着山下。下山了,带着不尽的思念。她轻轻叹了一口,擦着眼睛随着人们走了,按令,她没有回头去看…..

时间过得好快啊。玉琳过完了七七,到了百日,已经是雪花飘飘了。这个萧瑟的寒冬,在悲哀中悄然远去了。

清明时节,柳一菲带着孩子们给玉琳上了坟,回来的时候,发现路边的樱花都睁开了睡眼,含羞地张开了笑脸。

欢欢在四月中旬生了一个白胖的小男孩儿,欢喜得全家上下笑得合不上嘴。柳一菲忙前忙后照顾欢欢,看着小外孙,她满脸的桃花。看看一切正常,小虎的爸妈就给欢欢办了出院,欢天喜地地回家去了。

“哎,你怎么把可心儿的婚事儿,定在了咱俩结婚的日子啦?”她想了一下,“也快到了,你怎么还像没事儿似的呀。”柳一菲枕在他的胳膊上,拍他一下,“现在没人管你了,就老也离不开我啦。”

“老婆漂亮,”他亲她头发一口,“男人就板不住了。”他搂着她的脖子,“再说,你好几天在医院伺候欢欢……”

“不是你女儿呀。”柳一菲用脚蹬他一下,含羞地一笑。

“是我女儿啊,”他亲吻着她的红唇,“可是,你是我老婆呀。”

“是你老婆呀。”柳一菲美美地一笑,“不是你老婆的时候,你也没放过呀。”

“一菲,”他搂着她,小声说,“我还想要个女儿……”

“欢欢都有孩子啦。”柳一菲趴在他的怀里,“我再给你生一个,不让人笑话呀;带出去,还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啦。”

“咱俩就可心儿一个,他也孤单。”他抚摸着她的后背,“我想要。”

“我不。”柳一菲推他一把,“看你,天天净想好事儿。”

“傻子才去想不好的事儿。”他好像抬头看了什么,“才十二点….”

“半夜啦,”柳一菲回手闭灯,被他拽住了。

“别闭,看你睡觉也舒服。”他拿她的手放在身上。

“你不睡啦?”柳一菲掐他一把,“天天看,还没看够呀?”说着,甜美地一笑,掀起鸳鸯被单,“你看吧。”

“别冻感冒了。”他给她盖好,拥着她走进一团雾中。

天亮了,一缕霞光驱散了迷雾。树上的鸟儿沐浴着春光,喳喳地鸣叫,诉说美丽的心情:良宵情不寐,春晓人未老……

柳一菲还在梦中,好像看到滚滚的乌云,夹带着疾风暴雨,把她浇得浑身湿透。她跑着躲到垂柳下,想拧干贴在皮肤上的衣服。突然,风儿一吹,她被吹到湖水里,禁不住叫了一声…..她醒了,感到浑身湿漉漉的。

“起来吧,一会儿可心儿还要去买东西。”他拍拍她的后背。

“我不。你一醒了,就不管人家啦。”柳一菲抓住他,撒娇地,“人家肚子也疼啦,你快给我揉几下呀。”

“一会儿可心儿来了,看你还耍赖不。”他揉了几下,“一菲,你真不像四十多岁的人,皮肤还这么滑嫩。”

“谁像你呀,”柳一菲闭着眼睛一笑,“碰一下就掉渣啦。”

“都掉你身上…..”他看着她娇美的样子,忍不住亲了她一口。

“还没亲够啊。”柳一菲的眼前,悄悄地飘来一片薄雾,她想走进去,看看雾中的那朵奇芭。

突然,楼下鲁大嫂的一个电话,让她走出了迷幻。

“起来吧,一菲。”鲁大嫂在电话里说,“可心儿都在楼下坐了半天了……”

柳一菲放下电话,脸色绯红,推他一下,悄悄地说:“快点起来呀,你儿子都来了,你还睡…..”

“这也怪我啊。”他捏她鼻子一下,“我早就想起来,是你……再等一下。”

“没事儿啦?”柳一菲打他一下,“床单都埋汰了。”她起身下地,到洗浴间换衣服,“把那件披肩衣服给我拿过来。”

“穿厚裙子吧,”他在外面说,“挺时尚的。”

“不好看呀。”柳一菲梳洗完了,对着镜子描画几笔,伸出头去,“快点呀,有点冷了。”她接过衣服,穿好,看看自己,风姿依然,满意地一笑,穿上足以显示她优美线条的高跟皮鞋,一脸春晖地出来。

“牧场还有事儿。”他看着她笑着说,“真想拉着这么漂亮的老婆到市场逛逛。”

“儿子是咱俩的,你就啥也不管啦。”柳一菲过去,拽拽他的衣襟,脸色一晕,“就知道哄人家睡觉。”

“别怕花钱,看好了,多少钱也买。”夏怀林捧着她的脸儿,“可不能让儿子失望,二十多年了,委屈了他啊。”

“我不委屈啊。”柳一菲习惯地让他吻了一下,电话又响了。她知道,是可心儿在楼下着急了。

花红柳绿,春光盎然。鸟飞莺鸣,蝴蝶翩翩。

柳一菲更是春光满面,杨柳飘枝,把那一幅优美的山水画,点缀得更加美丽。为了可心儿的婚事,她不知疲倦地飘到东飘到西的,总算办的齐全了。可心儿满意,妈妈当然的高兴。

“糖果还没有买呀。”柳一菲推开他,“也不帮我想着点儿正事儿;也不管什么时候,这要让可心儿看见了,还不……”

“大中华的烟,北京酥糖,还有香香瓜子儿,都装好送到酒店去了。”夏怀林抻了一下,“早就替你办完了。”

“不是你儿子呀。”柳一菲坐到他身边,“你下楼帮着做菜呀,晚上不少人,可心儿的同学来了好几个。哎,你说,好几回看到玉儿,她老偷摸地掉眼泪…”

“让你哥和你嫂子帮着做吧。”他搂着她的脖子,“从玉儿妈说出了她是于大牛的女儿,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说她几次,她也不吱声。”

“都跟可心儿在一起住了这么长了,”柳一菲推开他,“你说,要是玉儿不乐意了,可怎么办啊。”

“不能吧。”他摸着她的手,“我也不爱想那些事儿。”

“你呀,”柳一菲倒在他身边,含羞地一笑,“从玉琳姐走了,就黏上我啦。”她伸手摸他一下,起身下地,把门关严,回身歪头看他一眼,“我就在可心儿那收拾了一天一夜,半夜你还打电话…..”说着,款款进里屋去了。她感觉到他来了,带着一缕温暖的春风……

如火的夕阳,洒下柔情的晚霞,把甜美送到人们的心底。

开饭了,餐厅里热气腾腾,弥漫了酒肉的香气。人们开怀地喝着吃着,一片的喜气洋洋。

柳一菲穿着红色的衣裤,像一朵红玫瑰绽放在人们当中。看着他和大家频频举杯,就在他后腰掐了一把,小声说:“别喝多了。”

“今天高兴啊。可心儿,倒上。”夏怀林端着空酒杯,看着可心儿。

“敬老爸一杯。”可心儿笑吟吟地给他倒酒。

“可心儿,你爸不是在国外当老板吗?”一个同学端着酒杯,不解地问。

“那是妈小时候哄我玩的。”可心儿红着脸一笑,“对吧,妈。”

柳一菲无声地一笑,看了他一眼:“都是你爸编的瞎话呀,妈可不会骗人。”

“敬妈一杯。”可心儿给她倒了一杯果汁,“祝妈容颜不老,鲜花满面。”

“还不老啊。”柳一菲一脸的桃花,“你都娶媳妇儿啦。”

“可心儿呀,”嫂子看了柳一菲一眼,对可心儿说,“你妈真不老,那回在饭店,有人还说你妈是你姐哩。”

“上菜啦。”鲁大嫂把一盘香香的肉菜放到桌子上,看了柳一菲一眼,接过嫂子的话,对可心儿说,“那回你妈和你爸去超市买东西,碰见一个熟人,那个人还以为你妈是你爸包的二奶哩。”

餐厅里响起一片轻快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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