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花开艳丽为谁 玉液千杯不醉

柳一菲被嫂子问的满脸羞红 ，低头看着自己的芊芊玉指，想着结婚几天的浪漫事儿，就像喝了一杯清凉的果汁那么惬意。他来了，反而让她在嫂子面前更加羞涩。连忙歪头看着窗外的景色，忧心忡忡。

“玉琳姐没一块儿来呀？”柳一菲像是随便地问一句。

“她去鞍山亲戚家串门去，还没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呀？”柳一菲依然看着窗外，轻声问道。

“听她爸说，过几天吧。”

柳一菲脸上悄悄飘来一片云霞，回眸微微一笑。那梨花般的脸上，飘来红晕，看了嫂子一眼。

“你俩先坐一会儿吧，我去放桌子。”嫂子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出去。

柳一菲看看没有外人，靠近他，莞尔一笑：“这三天你可不许想别人呀。”说着，拉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

他没有说话，偷偷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是在用行动告诉她：不会的。

“渴了吧？”柳一菲含情地一笑，“我去给你拿一瓶水。”说完，款款地出去，来到嫂子的屋里，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

“一菲，玉琳的对象看上你啦……”嫂子看她一眼，小声说，“看你也不烦他。哎，跟嫂子说，跟他也那个啦？可别让大牛发现了，还不打你啊。”

“嫂子……”柳一菲脸上飞来一片红晕，分明是在告诉嫂子：的确喜欢他。

“嫂子一开始看好的就是他。”嫂子看着她的脸儿，“跟你就是天生的一对儿。比大牛可强多了。”嫂子往外张望了一下，“可千万不能人大牛知道了，那可是要出人命的，不得了。

“不能啊。”柳一菲看到嫂子那么理解她，感激地，“嫂子….大牛不在，他对我可好了。.”

“刚才他一来，我就感觉不对劲儿。”嫂子过来，笑笑说，“我偷摸往你屋里一看，他还亲你哩。”

柳一菲含笑看着了嫂子一眼，拿水款款出去。看到夏怀林坐在床上翻看自己的老照片，把水瓶递到他手里。

“不好看吧。”柳一菲凑过去，挨着他低头看着。

“你花园里的这张，让那几朵花儿都没有颜色了。”夏怀林笑着说，“不知道会迷倒多少个男人…..”

“那你不先跟我处朋友。”柳一菲小声一句，搂着他的手臂，看着照片，“还跟玉琳姐……”

“傻丫头，”夏怀林看她一眼，拍拍她的手，“没有她我也不认识你啊。”说着，歪头看了一眼门口。

“这是什么命啊。”柳一菲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是有令吗？三天内不许忧伤的吗？”

“呵呵。”柳一菲换颜一笑，轻轻地在他手上掐了一下，见他一激灵，“疼啦？”

“不疼。”他笑了一下，“像蚊子叮的似的。”

柳一菲闻听，就使劲儿掐他。他没有反抗，就势搂着她的细腰。吓得柳一菲连忙挣脱：“别让我哥和嫂子看见……”

“洗洗手，吃饭啦。”嫂子知趣地在外屋喊道。

柳一菲捋了一下头发，回头答应：“哎。”看了看夏怀林，“走吧。”

饭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全是乡土风味儿，阵阵的香气浸人肺腑。

嫂子笑眯眯把酒杯倒满。

“今儿个大牛没来，”嫂子看了夏怀林一眼，“你就替他喝酒吧。”

“他不怎么喝酒的。”柳一菲看着飘香的饭菜，不自觉地给他夹菜。

“喝不喝酒，你知道啊。”嫂子一笑，见柳一菲给他夹菜，连忙说，“咱这儿的令，三天都是男的喂媳妇儿。现在改了，夹菜就行了。”说着，笑了笑，一语双关地“你替大牛来了，就得当好替身，给咱家一菲夹菜。”

夏怀林嘿嘿一笑，看了桃花满面的柳一菲一眼，就给她夹菜。

“我能够着。”柳一菲含羞地一笑，端碗躲了一下。

“不兴那规矩，”嫂子看着柳一菲的动作笑着说，“丈夫给媳妇儿夹菜，是说媳妇儿越来越有福；咱家一菲就是有福的。”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哪来那么多的讲究，”哥哥端起酒杯，“兄弟啊。来，咱们喝酒，别听你搜子瞎说。”

“慢点喝呀。”柳一菲关切地对哥哥说，其实是说给夏怀林听的。

“今天….喝点儿没事儿…..”夏怀林看着柳一菲没说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今天是我妹妹回门的日子，我高兴，来，喝酒！”哥哥大口大口地喝酒。

这一顿饭吃得，情真意切。谈笑风生。酒肉飘香，好不令人羡慕！

吃完了饭，大家围坐着闲聊了一会儿。说到于大牛外出办事儿，把柳一菲一个人扔在家里，嫂子颇有微词。

柳一菲感到一丝的疲倦，就回到自己过去的屋里，倒在床上想休息一会儿。朦胧中，她好像看到一个骨瘦如柴的病人倒在医院的床上，挣扎着喊“救命”。是谁？怎么像于大牛？她的心里怦然乱跳，吓得急忙逃出了那个地方。清清的溪水，流过了身边。她忐忑不安往水里看着。怎么是他的影子？她抬头一看，果然是他，飘到自己的身边，把一束绽放的玫瑰送到自己的手里，小声说了一句“我走了”，说完，身影就飘向村头的树林。急的她跌跌撞撞地向前跑了几步，哭着喊道：“你别走啊…..”

“谁也没走。”是嫂子坐在床上，推了她一下，“一菲，做梦啦？”

柳一菲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点了点头。

“洗洗脸，化化妆。”嫂子看了看柳一菲，“按咱这边的令，姑娘回门，要赶在太阳落山前回到婆家去的。”

“哎。”柳一菲轻轻答应一声，还没去洗涮。就见哥哥过来，看着妹妹说：“别听你嫂子瞎说。小妹，晚上吃完饭再走吧。

“不了。”柳一菲飘进洗浴间，梳洗打扮的像刚出水的芙蓉花儿那么漂亮，款款出来，飘着迷人的香气。

夏怀林把她的挎兜递给她，她接过来看了看，抬头问嫂子：“钱够不够？”

“有，有，不用你花钱。”嫂子回头看夏怀林两眼望着窗外，就过去说，“咱家一菲，谁给带来的，谁还得给平安带回去啊。”

“放心吧，嫂子。”夏怀林自信地一笑，“我也知道这个令。”

要回婆婆家了，柳一菲看着有些苍老的哥哥，心里一酸，眼睛里涌起泪花。但是，她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感，没有让泪珠儿流下来，因为“有令”。

“姑姑，带咱俩去你家吧。”哥哥的两个儿女，跑过来拉着柳一菲的手，“我要去动物园儿看老虎…..”

柳一菲看着侄儿侄女可爱的样子，笑了，弯腰亲了他们：“等姑姑过了一百天的，让他带你们去。”

为了减少误会，夏怀林拿着嫂子给带的饭菜，先到车站等候柳一菲。

哥哥嫂子看柳一菲依依不舍的样子，送了一程又一程。柳一菲强作欢颜和哥哥嫂子说话。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看着哥哥嫂子回去了，柳一菲回过头去，飘下几滴心酸的泪花。想想自己的遭遇，不觉得泪流满面。

“舍不得家啦？”

听到他的话，柳一菲更加觉得委屈，不禁掩面大哭。是啊，离开了哥哥嫂子，真有一个家也好啊，可是，自己离开了家，跟于大牛结婚还没有进洞房，她就成了“孤家寡人”，怎不让人伤心！

“哭出来吧，”夏怀林陪着柳一菲来到没人的地方，回头看着远处的村庄，“别把那些委屈憋在心里，会做病的。”

……柳一菲哭够了，擦了一下红红的眼睛，歪头看着村子。

“太阳快要落山了，我们走吧。”

柳一菲抽噎一下，点了点头。

车来了，好不容易等到一辆出租。夏怀林拉开车门，让柳一菲上车，坐好。然后，走到另一边拽开车门，上去。车启动了，带着柳一菲的不禁思念，抛洒着以往的云烟，迎来一个新的落日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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