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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拦截（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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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个梦……又是那个血色的夜晚…… 在梦中，自己再次将剑划过沙叶的喉咙，然后他的血就喷了自己一脸…… 自从在翡翠群岛被盒子陷阱里的幻术魔法控制，这个梦就一直纠缠着她。 当菲醒来的时候，意识还没有摆脱酒精和梦魇的纠缠。所以，对于吵醒自己的声音，她只能发出一声含糊的“唔”作为回应。 然而艾格兰特的声音在门外依然执着地响着：“菲，菲！时间不早了，你应该起来吃早餐。” “好了，我起来了。”精灵少女摇着头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手拉开船上的百叶窗，一手理着遮住尖长耳朵的乱发。 现在，河面上还有着夏季的余温，早晨的阳光也亮得刺眼，她发觉自己的衬衫已经在睡梦中被汗浸透，在阳光下几乎透明。但或许是噩梦的关系，四肢依然冰冷。 船身随着波浪微微起伏，外面的景色——那些田野、林木和公路也逐渐不真实起来。 随后，她的目光扫过房间：杜松子酒瓶横躺在桌上，流出来的酒正顺着桌边缓缓地滴落地面；梳妆镜里的自己，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睛里满是红丝。 “醒来的感觉真糟……”菲皱着眉，拿起放在床边的“非天夜翔”，抽了出来。 三尺长的剑身很窄，很柔软，没有任何装饰，泛着冷冷的蓝光。这并不是什么带着美好回忆的东西，但只有这把剑能让她安心。 ——作为一个遭同族唾弃的失信者，只有握着武器，才能入睡。 门外的艾格兰特轻叹一声，推开门走了进来，将一杯咖啡放到桌上。 精灵拉开椅子坐下，眯起眼睛，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像是忍受不了那种苦涩，皱起了眉头：“比起咖啡来，我还是喜欢红茶。” 少年看着精灵：“那是因为可以往里面加酒吧……菲，你的脸色很差，下次别喝这么多了。这三天里，席拉•博得随后有可能追上来拦截我们。” 菲的嘴角扬了起来：“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在担心这次任务，A2？” 少年低下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倾向：“都有。” 菲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其实，我喝酒，只是为了看看自己对酒的感觉有没有变而已，艾瑞。” 这时，又有人推门进来，是安德烈斯，显然艾格兰特已经和他说过菲的事情。他向菲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呦，可爱的精灵女孩！我亲爱的安全部同事！”然后他嗅了嗅房间里的味道，又说道，“美妙的杜松子酒，菲，你喝了多少？” 菲只是摆了摆手作为回应，觉得他轻佻的笑容越来越讨厌。 “真是冷淡啊……A2，你是怎么认识这位美女的？”安德烈斯显然没有放弃。 艾格兰特无奈地耸了耸肩，望向精灵：“可以告诉他么？” “随便你。”菲说着扭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那么就是不愿意了。”艾格兰特准确地把握到精灵的意思，翻译给了自己的同事。 “唉，”安德烈斯感觉到精灵的敌意，只好换个话题，“那么，我们还是去吃早餐吧。” 精灵这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那个……你们两个都在这里，船上也没有其他人，那么这艘船是靠谁来掌舵的？” 安德烈斯叹了口气，一脸“你终于发现这件事了”和卖弄的表情：“很简单，这艘船——叫冥腐王妃号——是靠魔法来驱动和航行的，船的龙骨上有三颗魔法水晶，恒定了‘操纵水流’、‘吸收魔力’和‘操纵风向’三个法术，并且和一位水妖精签定了契约，只要告诉它目的地就可以了。” 艾格兰特不太喜欢他炫耀的口气，说道：“喂，别说得像是你做出来的一样。这可是路德家族送给军部的礼物，造价超过十万金币。” 精灵只是冷笑了一下，不屑地说道：“路德家族可真是大方，”她又转向艾格兰特，“肯定又是因为你的罗宾（Robin）的关系吧。” 艾格兰特也只好苦笑了一下，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安德烈斯把餐桌安排在甲板上，早餐也相当丰盛，除了奶酪、煎蛋、面包和果酱之外，还有一块大牛排。 菲看着艾格兰特将牛排旁边的红酒汁浇上去就拿起刀叉大口地吃了起来，很自然地得出这样的结论：“A2，你可真是个食肉动物啊。” 安德烈斯则斯文得多，他叉起一块煎蛋夹到两片面包中，做成三明治，边吃边说：“他还是个酒桶！这个家伙三天就把我船上的酒喝光了！” 黑发少年微笑着发起反击：“没办法啊，酒量不好的人自然不会在船上存多少酒。” “这个我同意。”菲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听到的，作出了判断，“你的酒量确实很差，连大部分精灵都不如。” 在人们的观念中，精灵一向是柔弱的代名词，面对这样的评价，修养再好的人都难以忍受——何况安德烈斯虽然是个圣骑士，但不是什么有着良好修养的人。 他猛地站了起来，正想挥动手臂说些气势豪迈的反驳，但脸上却现出惊讶的表情。 ——远处，大概三里之外，河面上多出来一座浮桥。每段原木之间还用冰系法术冻结起来，以“冥府王妃号”的速度，是绝对没撞开的可能。浮桥上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留着一头褐色短发，穿着帝国军军官的银色半身铠，女性则蓄了一头金色长发，穿着白色的法师袍，正是科隆的守备官席拉•博得和他的妻子丝维特兹。 艾格兰特和菲同时察觉到他的异样。“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安德烈斯的嘴角有些抽搐：“真是大手笔……席拉•博得，用浮桥把前面的河面封锁起来了，他们就在桥上等着。而且，最麻烦的是，我们的船绝对冲不过去。” “这个家伙真是该死，他难道不知道每天有多少船只要经过那里？！” 艾格兰特摇了摇头：“如果是我，也会这么做的——封锁奥斯河的后果最多不过是被撤职，但如果让这些文件落到军事大臣或者安全大臣手上，他铁定会被绞死。” “这么说你看过那些文件了，是什么内容？”菲悠闲地端起一杯红茶，问道，“希德让我去拿那些文件，可我连见都没见过呢。” 安德烈斯用嘲笑的口吻说道：“哪个家伙，勾结北地的新贵族打算反叛陛下，而且似乎还牵扯到凯曼家族的人——就是‘天命皇帝’北征之前统治北陆的那个‘霸王’凯曼。这件事非常麻烦，或者说，一旦陛下开始追究，北地就会掀起一场暴风雨。” “没想到可怜的菲里德不但长得不英俊，人又没存在感，还这么缺乏亲和力，弄得部下喜欢叛乱啊……”丝毫没有帝国安全部成员自觉的菲如此说道。 大概是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这样评论新月皇帝，安德烈斯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说，菲，现在不是讨论陛下亲和力的时候，还是在船到浮桥之前考虑好应付的对策比较重要吧。”时隔两年，艾格兰特再次担负起打圆场的工作。 菲扬了扬眉：“看看对方的态度，到时候再随机应变吧！” 安德烈斯也表示同意。于是，冥府王妃号就这样驶向席拉•博得仓促搭起的浮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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