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离开(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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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斯信守承诺,让她安全地离开男爵邸了。和进来时候的空降不同,这回菲是从正门走出去的——安德身材虽然不算高大,但藏在他的影子里是个很好的主意。 唯一令菲遗憾的是,这个青年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一路上她都没有下手的机会。 虽然对方看起来并没有恶意,但她依然决定要杀他。不仅是因为青年知道了她的身份,事实上她最讨厌的是被人看透、掌控了一切的感觉。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但你一定要死。”菲默默说道,“不管你是谁,逃到哪里,现在帝国安全部第六区的专员菲要杀死你,那么你就死定了。” 只是……现在首先要解决的是生计问题。本来,如果在男爵邸顺利地取得那件东西,再顺手拿几件值钱的古董或者珠宝,就能维持三五个月的花费。而现在,获取男爵邸的建筑图、收买府邸的仆役获取卫兵的巡逻时间表以及旅店房间的费用已经让她的钱袋彻底空了。 我讨厌大城市……菲如此想着,开始打量周围的建筑,准备找个看不顺眼的人家捞上一笔,同时祈祷安德是个真正信守承诺的人。 所以,当刺耳的警钟敲响的时候,菲第一个反应就是“我被出卖了”,但马上否定了。因为安德真想出卖她的话,最好机会是在走出书房的时候——那里没有任何遮蔽物,巡逻的卫兵随时可以将她包围,所以这个警报必然不是针对自己。 这个时候她刚刚打开城西一个富商家的金柜,却不得不扔下已经到手的金币。因为被钟声惊醒的富商正喝令守卫去金柜这边查看一下,七个倒霉的家伙正骂骂咧咧地走向这里。 真是惊人的敏锐,又或者是纯粹的谨慎……菲在心中如此评论到。这些都是优秀的品质,但放在现在就真的太不合适了——我现在心情糟糕呢…… 金柜所在的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迎面而来的是一团炽热的火焰,走在最前面的两个守卫顿时被吞没。起初他们还能哀号着滚倒在地,想要压灭身上的火,但火却越烧越旺,片刻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声音。 其他守卫顾不上为同僚的惨死而悲痛。火球出现的时候,他们有反应的时间,及时地避开这次攻击。随后他们扔掉火把,借着地上燃烧着的火焰的光亮,紧握手中的武器向里冲去。以常识来说这个判断十分正确——对手是个法师,他们虽然能操纵威力巨大的法术,但近身战斗能力几乎等于零,只要能冲进房间就能获胜。可惜菲不是普通人。 第二论攻击就在这个时候展开。菲出现在队列最后那名守卫的背后,用手按住他的嘴,同时软剑割断他的脖子,然后是下一个…… 当第一个被割断喉咙的守卫断气倒地,发出沉闷的碰撞声时,菲已经用这个方法解决了三个人。剩下的两个守卫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发觉这个恐怖的女人正向他们走来。 对于这些人来说,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像这样连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便被夺取了性命。其中一个守卫的脸因恐惧而扭曲得不成样子,他发出一声疯狂的吼叫,举起手中的马刀劈向对手。菲只是微微侧身就躲开了这下攻击,随后软剑一挥,那名守卫的头颅便颓然落地。 另一个守卫则彻底失去斗志,他的手不住战抖,结结巴巴地嚷道:“恶……魔……恶魔……你一定是恶魔!” “拿我和那种玩意相提并论,还真是让人伤心啊……”菲失望地摇摇头,举起剑刺穿了这个可怜虫的心脏。然后她便消失在阴影之中。 科隆城里最高的建筑是城市中心的钟楼,其次就是城西码头区的塔楼,河运官员平时就在这里调配往来的船只进出码头。 菲站在塔楼的顶端,视野囊括了大半个科隆城。得益于精灵优秀的视力和昏暗视觉,她清楚地看到城卫军分成了两路,一路从男爵邸向码头区,另一路则是从城南跨河大桥前往码头区。 像是在追捕堵截什么人一样。菲撇了撇嘴角,她实在不知道现在科隆城里除了自己谁还值得席拉•博得这么大动干戈。 等等,从男爵邸来,在码头区堵截……她突然想起安德烈斯的那句话“我的船正好来到科隆”。 他明明是席拉•博得的幕僚,如果现在城卫军追捕的是他的话,那么就太有趣了。菲笑了一下,在塔楼的阴影中跃下,向码头走去。 当她来到码头的时候,从城南大桥赶来的城卫军已经牢牢地守住码头的入口,并且将那些走出房子看热闹的居民赶回家。带队的守备官席拉•博得正握着剑,目光投向东面的金雀花步道,向部下命令道:“守住这里,再派人通知城门轮值的队长——绝对不能让安德烈斯出城!”。 席拉•博得并不高大,虽然人到中年,但身材依然瘦削。他的容貌并没有什么过人的地方,由于总是板着脸而给人阴沉的感觉。但菲清楚地知道这个人在北地军队中以谨慎和剑术闻名,这也正是菲千方百计要把他从男爵邸引开的原因。 而现在看来,谨慎的守备官和机敏的盗贼被同一个人给耍了。 伴随着马蹄急促敲打地面的声音,安德来到了码头区,身后五十多米外还一百多名城卫军的骑兵正拼命追赶。 看到席拉•博得正严阵以待,青年发出爽朗的笑声:“尊敬的男爵,你是专门为我送行的吗?” “安德烈斯!”席拉•博得回应道,“你是逃不掉的,把那些东西还给我,我和丝丝都会原谅你的,你依然是我的幕僚。” 安德烈斯没有回答,只是猛地一夹马腹,加速向前冲去。他丰沛的黑色长发飘扬起来,顿时隐没在夜色之中。 席拉•博得的眼中掠过一丝失望的神色,却毫不犹豫地下令:“举弓!——准备!”在安德烈斯快要进入射程时,他带着些沉痛喊道:“射!” 但安德烈斯在刚刚进入弓箭的射程时,大喊一声:“艾瑞,开船!”同时猛地拨转马头,训练有素的军马只是低嘶了一声,就带着骑手拐上北面沿河的落日大道。他身后的追兵反应不及,即使再怎么拼命勒马,射出的羽箭依然在人群中绽开无数血花。 城卫军们面对这个情况,不禁楞了一下。席拉•博得最快反应过来,下令道:“第五中队封锁码头,不许一条船出港!其他人跟我追!”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一艘三桅快船已经驶离港口。在这个行船还依靠风帆、水流以及船桨的时代,这艘船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达到十二节。 安德烈斯哈哈一笑,身体前倾,双腿蹲立着,不断驱策着骏马加速,最后在岸边猛地一勒缰绳,便借着马匹冲刺的力量高高跃起,落在船的甲板上。 着陆的时候,有一团纯白色的光保护着他的双腿不被那巨大的冲击力折断——他果然是个使用圣光的家伙! 当席拉•博得看到这艘快船的时候,就明白自己今晚确实无法阻止安德烈斯离开科隆——河道口虽然有投石机和弩箭,但那些笨重的武器是绝对打不中这艘船的。 但菲并不这么认为。盗贼的感觉比一般人要敏锐得多,所以她最早发觉这艘船的异常。不过现在没有登船板,无法用正常的方法上船。 恰好菲是一个喜欢使用非正常方法的人。她解除了包围着自己的阴影,跑向岸边,随后以优美的姿势扎进水中,目标是——船舷投下的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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