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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邂逅（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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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的动作僵硬了一下，又立刻恢复过来：这个声音虽然显得低沉，但还很年轻——发现她的人并不是席拉•博得。 “‘原谅’？你是谁？”她如此说着，握着软剑的手垂了下来，缓缓地侧过身，望向站在楼梯口的对方。 这是个年轻的男子，大约二十四五岁，穿着城卫军尉官的棕色服饰，手中握着军官的制式长剑。他修长结实的身体，有着长期锻炼的人特有的力量感。丰沛的金色长发在油灯下反射着活跃的光，英俊的脸庞有着柔和的线条。他湛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正打量着菲。 “是你……”她曾经几次见过这个人——大概是席拉•博得的幕僚吧，曾经几次见他出入男爵的书房讨论最近的杀人案件。 青年闻言微一欠身，眼睛仍然盯着菲兜帽阴影下的脸：“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名叫安德烈斯•帕里斯（Andress•Paris），男爵大人的妻子，丝维特兹（Siweetz）夫人的表弟，您可以叫我安德——不知道我有没有知道您名字的荣幸？” 菲讨厌他那种直接的眼神，但更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动手不是明智的选择：自己实在没有把握在他发出警报之前得手——这个人握剑的姿势虽然不像军人那样一丝不苟，却扎实得很，几乎没有什么破绽。而且，他还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讨厌的气息，和安全部部长希德相类似，圣光的气息——这么说这个人还是个牧师或者圣骑士，从他手中的剑来看多数是圣骑士。 是最难对付的那种类型呢……菲如此想着，嘴上回应道：“我可不想通缉绑单上出现自己的姓名。” 名叫安德烈斯的青年闻言微一欠身：“看来你对我的诚意有所怀疑。但事实上，如果我想的话，你干掉那个盗贼之后，通缉令就会贴满全城了。” “你在说什么？”菲眯起眼睛，冷笑了一下。 “四天前，你在落日大道伏击那个盗贼的时候，我的船正好来到科隆。我有幸观看了一次完美的刺杀。” 菲的脸色沉了下来，没有说话。 “所以，当我看到你用如此高超的技巧打开门锁的时候，就知道那另外三个人都是你杀的。”安德微笑了起来，望向走廊尽头半掩着的门：锁舌已经被高热熔断，呈现着半熔化的状态，“这种控制力真是精确得吓人。” 在细小的门缝中使用火焰魔法融化钢铁，而不损伤到别的部位——一般来说只有杰出的大法师才能做到这点。能做到这一点，那么用火焰魔法杀死道金斯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这样的话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安德像是很赞赏地摇了摇头，“落日大道，皇冠旅店，东门和码头区，把这四个点连起来之后，在地图上恰好是一个缺了一角的倒五芒星。而正好有教廷的白痴说这是召唤邪灵的法阵，所以你今天必定会在城南的大桥上动手。这样一来男爵必然会带着大批城卫军前去抓捕。但事实上，随便干掉几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一个法阵。你只是想趁这个机会潜入这里，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菲笑了起来，像是承认以上的推断一样，问道：“那么，你想怎么样？”同时，她的手握紧了匕首。 “请放心。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男爵大人，所以他现在还在城南大桥，午夜之前大概都不会回来。”青年摇了摇手，似乎想要打消对方的敌意，只是说话的内容却完全相反，“而且，我既然敢独自在这里等候，就有全身而退的自信。” “希望你的剑术比口才更出色。”菲如此说着，周围阴影像是变得有实质了一样，突然聚拢过来，就像海绵吸收水份。 安德烈斯却没有打算迎战，只是说了一句语调仿佛歌咏的话（发音）：“Vanimle sila tiri，cormamin niuve tenna' ta elea lle au'。” 菲却仿佛触电一样，身体颤抖了一下。聚拢的阴影迅速散去。 安德烈斯刚才说的是精灵语，“因为你的美丽散发着光芒，所以我的心在再次遇见你之前会哭泣”。 “你……你是谁？” 安德烈斯再度欠身：“请叫我安德。正如我刚才所说的那样，你的美丽让我倾倒。所以我希望有幸知道您的名字。” 菲此刻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你的精灵语不但发音不地道，甚至连起码的语法都搞不对。” “但您没有想到会被人发现身份，对吗，美丽的精灵小姐？”安德烈斯说着，目光转向她的肩膀。菲穿着一件黑色的坎肩，白皙的右肩上用暗蓝色刺着两个精灵字符——Yulion和Atanvard（发音）。 “‘星辰之子’和‘守护者’。在稍微懂点精灵语的人面前，这跟脸上写着‘我是精灵’没有区别。当然，您是写在肩上。” ——居住在安可那斯提的精灵中，只有身份最为高贵的才会被授予“星辰之子”的称号，而“守护者”更是只有巡逻队员才会拥有。 “像您这么一位身份高贵的精灵，为什么会出现在科隆呢？对此我实在很好奇。”安德烈斯微笑着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好的，那么我以后会记得把这里遮起来的。但是我不喜欢你笑话，更讨厌你那颠三倒四的精灵语。”菲伸手把兜冒拉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精致的美丽面孔，以及精灵特有的尖长双耳。 吟游诗人在形容精灵的美丽时总是爱用“如同星辰一般”这种不着边际的词，因为精灵们容貌上的完美总会给人飘渺虚无的感觉。但菲不同，她的美丽是生动的、锋利的。而由于容貌过于俊美，甚至不少男性精灵都会给人阴柔的感觉，但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嘴唇都让人无法把菲和柔弱这种词汇联系到一起。 而此时，她深红色的眸子里泛着冷冰的光泽，看起来就像一只受伤的母豹。 菲很想马上就宰掉这个家伙，但她清楚这很难。如果对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她会选择拼死杀出去，但现在不行——万一自己的身份泄露了，后果就不堪设想，不但安可巡逻队的人会来追杀自己，教廷那些正义感过剩的白痴也会像嗅到肉味的野狗一样。 “然后，你想要什么？”精灵瞪着安德烈斯，问道，“需要我帮你杀人？还是偷窃什么机密的东西？又或者……你想要和安可那斯提的精灵上床？” 青年大笑着摇头：“这个误会还真是离谱……我只想知道您的名字，仅此而已。然后，我可以让你安全离开。” 精灵有点不敢相信地盯着安德烈斯的眼睛，里面并没有欺骗的神色。 沉默了一会之后，她说道：“你可以叫我菲，F-a-y-e，Fay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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