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啤酒小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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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小姐 亚丽打饭馆门口过,往里面随便瞟了一眼,看见绪绪和一帮男的正在吃饭。 绪绪正好抬头看见她,连忙站起来,伸着手,嘴里是在叫她进去。 亚丽有点不好意思地站在原地,绪绪连忙跑了出来,拉着她的手:“亚丽,多久没见了?干嘛去呀?” “买点东西。” “吃饭了吗?” “没呢。”亚丽老实地回答。 “进来吧,一块吃吧。”绪绪还是那么热情。 “好啊。”亚丽单纯地说。 “哎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亚丽,我高中时候的好朋友,这是刘植,我男朋友,这是涛涛,这是刘栋,刘植的弟弟,他们都是大混子。”说完哈哈大笑地看着亚丽。 那些人打扮得很怪异,天这么热,他们都穿着黑色背心,黑皮裤,那个叫涛涛的,胳膊上还有一大块刺青,是一个十字架。 “怪吧?”绪绪问亚丽,又转向三个男孩:“瞧把我们亚丽吓的。” “别介意,他们是玩摇滚的,就是组乐队,你知道吧?” 亚丽笑了笑,正对面的涛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一会儿,又来了个古怪的女孩,染黄的头发,鼻子上穿了个环,长得真够难看的,一屁股坐在刘栋身边。 “喵喵,这是亚丽。” 喵喵看了亚丽一眼,亚丽连忙笑一下,喵喵就跟不会笑似的,扭头跟刘栋说话。 亚丽一顿饭吃得糊里糊涂,心想不过出门买趟卫生巾,招谁惹谁了? 临走,绪绪强行要了她的电话,涛涛沉静的大眼睛看着她。 亚丽回到家,想睡个午觉。上个礼拜她把那份出纳的工作辞了,还没想好接下来干什么。她妈说她:“女孩子当出纳有什么不好?在家呆着,还要吃我一辈子吗?” 亚丽懒洋洋地回答:“天热,等过了夏天再找工作不迟。” 其实她是糊涂,总是算错帐,自己不好意思再呆下去。 刚躺下,听见她妈大声说:“还睡?不赶紧看报纸找工作,还睡?” 亚丽烦死掉了,念书的时候她是校花,人人宠着她赞着她。上课提问答不上来,男同学就赶紧小声告诉她,她也懒得听,就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老师只好让她坐下。谁知毕了业,漂亮脸蛋派不上用场,亚丽很沮丧。 她慢吞吞地打开报纸,先从社会新闻看起:啊毁容,真残忍,啊西瓜王,真的这么大?不是让一个侏儒捧着瓜照的?看到中缝时,一则招聘启事入了眼帘:招啤酒小姐,相貌出众,身高一米六八以上,待遇优厚,工作时间灵活…… 亚丽觉得这个很好啊,就打了电话过去,谁知对方让她马上过去面试。亚丽犹豫起来,想,天这么热,但又一转念想起妈残酷的脸,还是出门了。 晚上,亚丽站在“自由鸟”酒吧门口,穿着金闪闪的超短裙,兜里全是打火机钥匙链那些小赠品。 酒吧门口贴着张大白纸:HATE乐队,8:00-9:00。亚丽事不关己地在白纸前晃来晃去。 7:30的时候,亚丽已经卖出去20瓶啤酒,隔壁的女孩很羡慕,亚丽却紧张地想:刚才哪桌少收了钱?一定是少收了。 当她看见进门的涛涛时,根本没反应出来这人是谁,只想,他们几个人?能卖几瓶酒? 涛涛直接走过来,说:“亚丽。” 亚丽张开嘴,呆头呆脑的美打动了涛涛。 亚丽半天才弄清楚要在这儿演出的,是中午一起吃饭的几个人,吃吃地笑起来。刘植刘栋有点生气,不知道她笑什么,涛涛却对她很好,帮她算清楚了刚才的钱,并且严肃地到那桌少收了酒钱的人面前,生硬地把钱要了过来,那桌人小声说:“又没说不给,是她算不清楚,说‘够了’。” 绪绪一会儿也来了,一边看演出,一边帮亚丽卖酒,亚丽心里是高兴的,觉得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工作。太阳落山才工作,不算热,钱也不少,真是理想。 她能够做到在激烈的摇滚乐里,泰然自若地卖她的酒,对涛涛今晚的极度表现置若罔闻。她不懂音乐,她只是要求自己集中精力,在这么吵的环境里别算错帐。 涛涛他们演完了,坐在角落里喝酒,涛涛喝得很快很多,亚丽再后知后觉,也能明白涛涛是想她多赚一点。亚丽这样的女孩,一直有男孩帮的,她习惯于依赖别人,何况又有了这样直接扑上来给她靠的。她懒散地冲涛涛笑了一下,纯撒娇。 11:30,亚丽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涛涛在门口等她:“饿吗?” “吃东西?好啊!”亚丽乐孜孜的。 跟乐队的人在东直门吃完东西,亚丽糊里糊涂地往东走。涛涛叫住她:“你去哪儿?” “我坐地铁回家啊?”亚丽不解。 “几点了还有地铁?” 亚丽茫然四顾,她从来不戴表。 “你这个傻瓜,已经1点了。” 亚丽“啊”了一声,站在当地。 绪绪冲涛涛吹口哨:“好心人,带她去你那儿住一夜吧。” 涛涛问:“行吗亚丽?要不然我送你回去?” 亚丽懵懵懂懂点了个头。涛涛不知道什么意思,是送她回去?还是回自己那儿? 绪绪给了他一脚。 喵喵生气地走了。 涛涛与亚丽坐在出租车后座上,亚丽茫然地望着窗外,无嗔无喜。 她就那样跟涛涛上了楼,进了门,刷了牙,洗了脸,梳了头,有规有矩地完成了,然后看着涛涛。 涛涛都被吓着了,又想这种时候没法退,退就不像个男人了。 他一把搂过亚丽,直着吻了下去。 亚丽身上还有股奇怪的奶香,涛涛头直晕。 一个小时后,涛涛呆呆地坐在床边抽烟,看着睡熟的亚丽。打死他也无法相信,亚丽竟然是处女。 而亚丽在小声嘀咕了一句“疼”之后,已经若无其事地睡着了。留下涛涛陷入莫名其妙的境地无限深思。 一向心冷如铁的涛涛想:对于一个处女,是不是该负点责任。 他看看亚丽,或许还残存着疼的余息,她撅着嘴睡着。一个迷迷糊糊的美女,够爱一阵子吧?! 亚丽从此与涛涛在一起。下午,涛涛他们排练,亚丽就在巨大的声响里睡觉,晚上她去卖酒,下班再与涛涛吃宵夜,回家睡觉,日子安稳。 她不会照顾人,涛涛总是在她上班时帮她算帐。一次喵喵冷冷地说:“涛涛,我真不敢相信你变成了个小男人。” 涛涛心说:我乐意,再怎么小也不跟你好,你长得太难看。 十月的某一天,亚丽一直睡到下午五点,涛涛有点沉不住气,推她:“亚丽亚丽,上班了。” 亚丽嘟囔着说:“我辞职了。” “为什么?” “晚上冷。”亚丽的眼睛都没睁开过。 每天涛涛回到家,看到像睡在垃圾堆里似的亚丽,一脑门子官司。头疼。 亚丽什么都不干,也不挣钱,也不收拾屋子。 也不回家。涛涛有时想收个“果”,还要往绪绪家带。跟亚丽在一起后,除了打火机不愁,好象多了很多麻烦。自己的乐队演出并不多,原来还能靠亚丽挣的钱给大家开饭,现在,她整天一付嗷嗷待哺的样子,除了吃就是睡,对性生活也不上心,使得过程索然无味。 他该怎么跟亚丽说分手呢? “亚丽,什么时候去你们家看看?” “行。”亚丽说。 回亚丽家那天,涛涛理所当然地劝亚丽别走了,就住在家里,客气地与亚丽妈道别后,飞快地回到家,把门锁换了,把东西搬走,把新钥匙交给转租的人。 半年后,涛涛遇见转租房子的朋友,犹豫了好久,问:“有没有一个叫亚丽的找过我?” 朋友困惑地摇摇头:“亚丽?没有。我还奇怪呢,你丫这么花,怎么没人找。” 涛涛觉得不可思议,看见身边的喵喵,正冷冷地喝汤,大声地吸溜着,汤面上一片波纹,如同问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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