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七章 较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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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怎么死的。”卡谬识破阴谋后，转移了话题。他不想这么快就表现出对露丁复活的关心，尽管当他知道露丁也是个受害者的时候，心中就产生了想要再见露丁一面的无比强烈的愿望！这是策略！卡谬不是阴谋家，但他是因外而内的天才！对于他来说，天才都是逼出来的！广博的学识，奠定了他随时可以转型成任何领域的学者！ 为了进一步体现出自己并不是那么的在意露丁的生死，逼迫有重大嫌疑的信失去阵脚说出更多的信息，或逼迫他表明立场，他边说话边当着信的面轻描淡写地将一盆红到发紫的血兰收了，冷冷地问。 信不是施算者，他也是受害人。同时，他是一个谋略家。在这盘不利的棋里，他有自己的打算，但就算他再聪明，他也想不明白卡谬是怎么这么快就处理好心中的疑问并泰然自若！甚至还有心情去收取别人的东西的！“这还是人吗？”信心里很是有些疑惑。他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己可以根据一些最简单的迹象觉察和推算出任何阴谋的目的甚至动机，就像他知道黑袍人的目的一样，但是，他却看不穿卡谬！因为这个家伙似乎跟传说中神奇的“多面手”一样可以并行不悖地同时进行多个行动！就仿佛他可以用嘴巴在和别人交谈复杂问题的同时脑子里同时在思考和进行着与谈话毫不相干的事情！ “幸好，有一点可以肯定，根据卡谬的性格，他一定会要求救露丁！因为他已经开始准备了！”信不是吃素的，他是木族内部公认的第一谋略高手！他迅速地将关于卡谬的信息联系起来，结合卡谬收取血兰的动作后，肯定了他真实的最终目的！ 想到这里，信好不兴奋，因为卡谬越难被搞定，黑袍人的计划就越难以实现，而自己的计划却更容易实现！他正色道：“是亡灵和宗教联手杀死了她。” “你撒谎。”听到这个消息卡谬心中忍不住有些热血沸腾，因为这个消息是他没有考虑过的！他无法相信宗教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宗教如果要利用自己，只需要让露丁嫁给自己！他更无法相信亡灵会跟宗教联合！宗教和亡灵联合？！这太荒谬了！！他停下要继续收取药草的举动，蹲在地上深呼吸后，强行压住强烈的不解和冲动情绪，冷冷地道。 “卡谬，我没有骗你。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是，确实是宗教和亡灵联手干的，主教还——”信欲言又止，样子有些为难。 “还什么。”卡谬依旧无比冷静，侧耳恭听。他已经有了判断：信的话，明显是想让自己仇恨宗教和亡灵，而且，重点痛恨宗教！卡谬心中，原先认为信是自己人的想法动摇了！从已知的信息来看，信极有可能是掌握了救治露丁的技术的人，所以，他就有最大的施算嫌疑！而秋，如果不是跟原先的猜测一样被人控制成为要挟信的资本，就一定是信顾及到她对自己的感情而将她有意支开！ “还奸——玷污了她的肉体。”信没想到卡谬心里想的会是关于阴谋的事情，因为他说的话，以及专注的表情表明他所有的精神都放在了倾听自己的答案上！由于怕卡谬因对露丁的感情过于深厚而在得知答案后情绪失去控制，他一时有些拿不准火候。因为当他说出那个奸字的时候，卡谬身上的气息不是料想中的平静或疯狂，而是突然间变成了内敛！！那是种如宇宙中最神秘和最恐怖的黑洞一般吞噬一切的内敛！！信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当黑洞毁天灭地吞噬周围的能量达到定程度后，必定释放出无穷的能量，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而关键的地方是，它爆发前将无差别地吞噬一切！！！ “域境？！！！”信的心中突然冒出这么个词来，额头上也开始出汗：“卡谬已经突破了情绪上的局限，进入了域境！！！——怎么可能？！！！！历史上从来没有谁突破过情绪局限进入域境！！！！！” 卡谬散发出来的气息，把信吓了一跳！由于过于困难，情绪领域几乎从来没有人突破过域境！久而久之，这个领域都被忘记了，基本上没人朝这方面发展：“他是怎么做到的？如果他真的达到了情绪上的域境，在他心里，还有什么可以使他疯狂？” 信不知道卡谬修炼了自创的调息法门，卡谬从来没对别人说起过。别说信不敢相信，就连卡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情绪上已经突破了局限进入了域境。他只是在信说出那个“奸”字的时候，习惯性地强行使用了当年为了克制睡觉时打人的毛病而自创的调息，去压制内心深处那几乎完全失控的愤怒情绪！！！然后，就觉得突然间，如同钻进了一个无比阔大的空间，所有的情绪都得到了无穷的释放，就好像自己的喜怒哀乐都被抽空了般，无法聚集起任何的情绪，仿佛任何东西，都再也无法让他产生情绪的波动，而与此同时，卡谬的脑海里一片空明，所有的意识都变得非常的清晰和明了，思考速度加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惜，卡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思维机器，不再具备任何的情感——他突破情绪的域境后，在无比强大的感性和无比强大的理性之间，随机产生了后者。 “卡谬？！”卡谬的思维被自己所产生的变化所吸引，走神了。信试探性地呼唤他。 面对信的呼唤，刚刚突破思维域境的卡谬说出了一句让信直掉汗的话：“什么事？” “卡谬，你突破情绪上的域境了。”信尽量让自己处于一种处变不惊见过大世面的状态，他明白，只有比眼前的这个家伙更冷静，才有引导他的可能，而自己唯一可以凭借的，是那些卡谬还不怎么知道信息！所以，他故意制造高看的情况，用一个冷酷无比的绝顶高手教导虽然镇定无比但很无知的小孩子般的口气接着道：“你必须学会使用自己的域境。” 卡谬皱了皱眉头，心如古井不波。尽管信极力掩饰，但在一个突破情绪局限的域者面前，这种掩饰有些可笑。信所说的话的几乎所有的目的或可能的目的，在无情绪干扰的情况下，通过卡谬强大的思维能力，列成了一张清单。 “故意制造高看我的态势，想让我心生尊敬？信，难道你忘了我已经突破了情绪的域境，不再有情绪了吗？”卡谬的心中冷冷地道。但他没有说破，也没有理会信的故作高深。所谓的学会使用自己的域境，以卡谬的天才，自然是一点就透：一个突破速度局限的域者，总不能做什么都像闪电一样快——那样会暴露自己的实力，所以，学会使用其实就是学会隐藏。可是，卡谬并不想在这个时候隐藏自己的气息。因为，他基本上从来都不撒谎，更何况，他明白，信对自己是有企图的，所以绝不能示弱！ “信，宗教为什么会和亡灵在一起。”卡谬曾经无比期盼神对露丁的离弃和背叛，然后趁虚而入，彻底地占据露丁心中第一的位置！但同时，在卡谬的意识当中，也就有了“只有神对露丁的背叛是不可原谅的”的意识。出于对露丁的信仰以及事实的尊重，达到域境获得无比发达的思维的卡谬，希望在另一条新的应对意识成型和稳固前，得到事实的支持。为了说服自己下一步的决定，他不得不询问信宗教的罪证。 “不知道。”信压住额头上的冷汗，冷冷地答道。他本来准备了一套说辞，按照黑袍人的安排逼卡谬入局，现在用不上了，只能老老实实地退守，知道的就知道，不知道的就不知道，知道的部分里，为了让秋少受折磨，那些黑袍人不愿让信知道的，也说不知道。但他相信，只要一个条件成立——卡谬想救露丁，卡谬就一定会入黑袍人所部的局，然后，进入自己所部的局！ 卡谬抬头看了信一眼，一丝情绪涌上心头，但还没有把握住到底是什么情绪，就已经消失不见，他只觉得自己左眼的眉头微微跳了跳，仿佛那丝情绪就是从那个地方逃走的。 “信，露丁还有没有救。”卡谬问话的语调像是在说平话，一点情绪都没有。达到域境后，他没有情绪，连疑问的情绪都没有了。从信的表现来看，他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卡谬不想深究。他现在知道从信这里套情报是靠不住了，就算信说了什么，也无法相信！现在，他只想提高办事效率，早些把这场因阴谋而充满谎言的谈话结束了，然后，想办法摆脱控制，救活露丁，让那些阴谋家为自己亵渎露丁行为的付出得到应得的报酬！！！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露丁，不知道救活了以后该怎么办，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生活，他只知道，自己在死之前必须完成两件事：第一，亵渎和伤害露丁的人必须得死！第二，死之前必须再见露丁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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