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七章 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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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呼!终于走了!”看着露丁渐渐消失的背影,一个如释重负的声音,在隐蔽的角落里响起,接着,这个声音欢快起来,满意地对着另一人道:“看你的了!” 一个神秘的身影,一言不发,从隐蔽处闪出,来到卡谬的坟墓前。 神秘来者的模样很奇怪。不,是他所穿的魔法铠甲的模样很奇怪!那是一套形式独特,显得紧凑和紧身的墨绿色魔法铠甲。材料是全植物的,比大陆上任何中性的木制铠甲在用料上都要彻底!胸甲上闪现的魔法符咒像是天然的树木纹理,所有镶嵌的能量晶石均被某种特殊的树叶所遮盖——腰带上环了一圈的树叶就是证据!因为,腰带通常是安置能量晶石最合适的位置,尤其是腰带扣的位置,可以安一颗大号的。两支护臂上整齐排列的四片树叶,告诉我们那里各有四枚晶石,而且,额头上也有一颗,因为,那里有一片竖直安放的树叶。背部覆盖着两片大号的树叶,估计是翅膀一类的东西,飞行的时候,可以展开。如果卡谬能够看到这一切,以他对魔铠的了解程度,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凭直觉认为这是一套出自信卖商会的魔铠,而且,是一套远超市面商品魔法科技水平的专业魔铠。尽管,他未必能够详细地知道它的具体性能甚至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认为的原因。 那个人和几乎所有拥有魔法铠甲的人一样,戴着配套的面具——不过,那是像树叶一样的面具,面具上活动着的眼睑,居然是用某种植物的花瓣做的! 来人手上拿着根藤条一样的东西,站在卡谬的坟前,毫不迟疑地朝坟堆甩去。 藤条犹如活物,一甩出,末端立刻伸长,自动插进了泥土之中!随后,泥土下一阵剧烈的拱动,仿佛下面有无数条虫子在爬。拱动片刻后,迟滞了,然后,坟堆整个的从中拱开来,里面全是像虫子一样密密麻麻不停蠕动的藤条!卡谬的尸体,被那些蠕动的藤条缓缓地抬了出来,送到那个穿着魔法铠甲的人面前。 那个人一伸手,将卡谬的尸体抗在肩上,另一只手一抖,鞭子卷成一把回到手上。坟堆仿佛一张嘴巴,在藤条的蠕动下,又自动愈合成了原来的模样。 那人警惕地看了眼四周,一纵身,以肉眼都难以捕捉到的N倍马速的速度,留下一串虚影,带着卡谬的尸体划破清晨的细雨和薄雾冲天而去! “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哼哼……”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从隐蔽处出现,他仰望着带着卡谬尸体离去的人的身影,奸诈地笑道。 …… 卡谬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赤条条地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只知道身上牵着无数的管子。不,那不是管子,是上面闪耀着无数细小的魔法符咒的、不知名的细小藤条!那些藤条的末端像针一样的细小,扎进他周身的血管里面,胀胀的,麻麻的,痒痒的。 卡谬的意识还很恍惚,他感觉自己就像平时偷懒睡觉,睡得太久了般那样的有些头脑昏沉。他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从小时候有意识起,到恋上那个如同天使般美丽的大女孩,到像个无赖一样粘着她……还有一个叫咯哒的老修女,自己经常为了她而和别人打架,打得头破血流……从生活在神殿,到为了成为圣殿武士娶那个女孩为妻而去帝国学院学习,认识了三个混蛋,发明了化形魔法,赚了钱,买了别墅……梦的最后,是自己犯了错误,那个女孩,扑在自己的怀里,当自己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纯粹的真爱时,将一把自己送给她的匕首,从背后插入自己的胸膛……痛! 背后疼痛的感觉,让他苏醒。 “卡谬,你终于醒了!” 朦胧中,一个如释重负的熟悉的声音传来。卡谬记得,那个温柔的、磁磁的、书生味道厚重的声音,是信。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或者站起来,但是,全身的肌肉,仿佛都失去了控制,根本就动不了!那是一种可怕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卡谬想起了恐怖的瘫痪! “——不!!!”卡谬不相信这是真的,朦胧中,他本能地向自己的肉体下达了强烈挣扎的命令,想要感觉到自己肉体的存在! “不要动!卡谬,你现在还非常的虚弱,需要接受调理!”信按住卡谬的肩膀,阻止了他可能出现的挣扎:“不用担心,过一段时间你就会恢复对身体的控制……你醒来就好办了,继续睡吧!我给你加大点剂量,这样,可以让你恢复快些。” 后面的话,卡谬没有听清楚。他睡着了。因为信加大了剂量。那些药物,可能有令人瞌睡的作用。 “哼哼,他大约什么时候能够完全恢复?”卡谬睡过去后,一个连头都笼罩在黑色斗篷下的高大身影突然凭空出现在信的身后! “一个星期。”信对这个人突然的来临一点也不惊讶,头也不回地整理着插在卡谬身上的管子,冷冷答道。 罩着黑斗篷的人哼哼地笑了,笑得有些狰狞。 “信,告诉我,他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完全恢复思想就行了。有些事情,我必须在他能动之前去做,然后留点时间让他去想,这样才有意思。不要想欺骗我,你知道后果的。哼哼!” “三天后,他会醒来,你可以在第四天的时候去做你的事情,他有一天的时间不能动,那段时间,他将躺在这里想你想让他想的事情,第六天的时候,他就能动了,第七天,他将完全恢复从前的模样。”信直起身来,目不斜视地看着床上的卡谬,面容冷酷,语气冰冷,用简短的语句顺从地告诉了黑斗篷下的人想知道的详细信息,没有一点罗嗦。 “很好!哼哼。信,露丁将会被亡灵和宗教联手杀死,她的灵魂将会借着那只蝴蝶逃脱,来找卡谬。我希望卡谬能够去南方参加比武大赛,夺了南公国的军队,并成为南方公国罗丝公爵的丈夫。你们木族有重塑肉身的技术,以卡谬的性格和对圣女的感情,他一定会求你救她并为她报仇。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我会在暗处盯着你,和你亲爱的妹妹……哼哼……”黑袍人在出去办事前,将自己的阴谋明明白白大大方方地告诉了信。他明白,控制了信的妹妹,比控制了信本人还要有效!所以,不必担心信会乱来。而且,必须给信一点时间,去组织应付卡谬的语言。换了是别人,完全没有这个不要,但卡谬是个天才,就十分必要了。任何一个破绽,都可能会让他心生异变!通过黑袍人的这番话,信也第N次肯定,这个黑袍人是一个谋略的天才。那种玩弄世界于股掌之中的自信,对于信而言,实在是太熟悉了! 一阵风响过后,罩着黑斗篷的人,消失了。 信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表情有些迫不得已身不由己的忧伤。 …… “信,你的妹妹,秋,已经被我控制了,哼哼,如果你想要她平安,最好是跟我合作。木族在这里的联络点,从现在起由我接手,以后我有什么事情要你去做,会来找你……” 三个多月前的一个傍晚,就在信的自家院里,一个浑身罩在黑袍下的人突然出现在信的面前,在信反应过来召唤自己的魔法铠甲前,甚至在还没看清对方的动作的情况下,对方已经将一把在昏暗的光线下通体发红的剑抵在了自己的咽喉上,不慌不忙地,用女贵族才有的那种高雅而阴柔的声音和语调告诉自己这么一段话后,就转身消失了。消失之前,还用同样的调调说了句: “……如果不相信,就试试好了……呵呵……”他就那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似乎知道信一定会听从自己的摆布般。 信凭借多年来从事代理人的经验知道,这是情报工作做到家的表现。对方一定在来之前对自己进行了调查,知道自己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妹妹——秋! 信只有秋这么一个亲人了。他的家族世代镇守这边,多年前,由于在族中表现出色,很小的时候被派驻到这里来逐步接替年迈的父亲的职位负责联络和暗中平衡各方势力。秋生性羸弱、忍让,被人欺负了也不做声,信怕她在族里被人欺负,要求带了过来。后来,信的父亲去世,世界上就只剩下兄妹俩相依为命。从那时起,在信的心里,秋就成了他的一切!在信的眼中,民族利益自然无比重要,如果牺牲自己和秋就能挽回,他一定会毫不犹豫!但是,既然这个人说联络点已经由他接手,联络点就必然已经被控制——在战斗前切断对方与其他力量的通讯,是最基础的战术动作!信明白,失去了与总部的联络,自己和秋就等于是被关在笼子里的信鸽,拯救民族的第一步,就是活下来并逃出去,通知族人这里所发生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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