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 真的杀人了 | |||
|
“她说的都是真的吗。”卡谬看咯哒不像是在跟自己开玩笑，淡淡地问伯格，眼睛却看向了像块木头的露丁。 “露丁！！……”咯哒松开了伯格，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抱着露丁的腿，凄惨地吼叫着：“……不！露丁，告诉卡谬，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露丁闭着眼睛，麻木地站在那里，什么表示也没有，脑子里一片混乱，混乱之中，某条逻辑再次出现： “……卡谬……神……我……神……卡谬……我属于神……神不喜欢卡谬……” “可怜的卡谬！”伯格微笑着感叹道：“她说的都是真的——来！天才的小伙，拔剑吧！让我们公平地打一场！” “不！卡谬，快跑！！快跑！！！”咯哒老修女复又冲过去，想要抱住伯格，尽绵薄的力量给卡谬制造逃跑的时间！伯格阴险地笑了笑，轰！地一声，黄金斗气如炸弹一样炸开，澎湃如一个金色的太阳。斗气一闪而逝，咯哒老修女被磅礴的气势震晕过去！虽然魔法铠甲出现后，残废都可以依靠优良的魔铠轻松击败没有魔铠的一流高手，黄金斗气这种东西也因此而不再是衡量一个人综合武力强弱的标志，但单就气势本身而言，斗气依旧有着它独特的作用，比如：震慑！ “对不起，伯格，你说的不算。”卡谬冷冷地道，他连看都没有看伯格，而是看向了露丁。他明白，问题的关键全在于这个人。通过观察现场情况，卡谬已经有几分相信咯哒的话了。因为，当咯哒被震晕的时候，露丁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因为这个，见到咯哒被震晕，他也丝毫没有过去保护的动作。如果真的要开打，那样做，无疑是极为愚蠢的！但他还是一点防御的姿势都没有。 剑，就悬在他的腰上，而他却没有把手放在剑上。 他相信露丁，相信这个比亲人还亲的人不会伤害自己。退一万步说，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露丁在别人要杀自己时保持中立或沉默，卡谬觉得，自己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家？这里不就是家吗？！亲人？露丁不就是最亲的人吗？！一切？露丁直到现在，还依旧是他所拥有的一切！！！ 露丁抬起头来，和卡谬对视。 她的表情很冷漠。 那是张和卡谬一样冷漠的、卡谬曾经看到过的脸！那张脸，是露丁维护神的威严时，才会拥有的！卡谬不知道，露丁，已经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卡谬，咯哒所说的都是假的，这只是个玩笑——伯格，你走吧。”露丁冷冷地开口了。 伯格愣了愣，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消去气势，微笑着收回斩剑，将剑插入鞘中。 “圣女阁下，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伯格眯着眼睛，微笑着看了卡谬一眼，又向露丁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去。 …… 伯格已经走了。院子里只剩下卡谬和露丁，咯哒还晕倒在地上。由于那个不合适的玩笑和露丁不可侵犯的脸色，气氛很僵硬。 出于历史原因，卡谬不敢直视露丁。不过，他没什么表示的原因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由于还在寻求刚才所发生的事情的合理解释。 他可以理解伯格的到来，但不明白他的挑衅以及咯哒的反常，也不明白露丁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表现和脸色？神殿有些规矩卡谬是懂的，但露丁从来就没要求他成为宗教的一份子，她绝对不会因为自己不想成为圣殿武士而认为这是对神的亵渎，就算刚才有人亵渎了神，卡谬觉得无视神的威严，挑衅味道浓厚的伯格才是真正的主犯！ “但是，既然露丁说那是一个玩笑，那它就一定是个玩笑！！” 僵持了片刻，卡谬找到了最简单和权威的理由后，想起了自己的打算和计划。他低着头，怅然若失，挪动了脚步，准备默默地踏上寻找家的旅途。 “卡谬，你现在就要走吗？”露丁冷冰冰地说着话，机械式地扶着卡谬的肩膀，抬头仰望着他，动作僵硬地抚摩着他脸上的那个巴掌印。当她感觉到卡谬红肿的脸部因自己的接触而微微抖动时，终于有些动容，原本冰冷无情的眼睛里瞬间有了些悲伤的神色，下意识地就接了句：“——不……不多呆一会儿吗？” “——阿姨，我……你……”卡谬有些无法掩饰的悲伤。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主动称呼露丁为阿姨。自从晓事以来，他都是直呼露丁或亲爱的露丁的。而那个“你”字后面，他想说的是：“你已经原谅我了吗？” 听到卡谬称呼自己为阿姨，露丁愣了愣，然后突然扑到卡谬的怀里，尽情地挥洒着泪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她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也许，这泪，是因为即将到来的一切，也许，是因为已经过去的一切…… 卡谬的双手抽搐了一下，终于还是保持了垂直的姿势。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有露丁的便宜而不占！他已经决定了要放弃和离开，放任她的自由，不让自己成为她心理上的负担。这些年，亏欠她实在太多，已经没有理由再索取了。 露丁流了很久的泪水，直到流干了，把卡谬的前胸都打湿了，才睁着眼睛，声音在平静和颤抖间变换了无数次地问道：“卡谬……你能抱抱我吗？”这是露丁自认识卡谬以来第一次主动扑到他的怀里，更是第一次要求卡谬抱她！ 卡谬已经面无表情地闭着眼睛站了好久了。他不敢动。他怕。他怕一主动接触面前的这个女人，心中就会燃起熊熊的烈火。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无法做到真实的忘却。他知道自己一主动接触到这个人的肌肤，就必然会有把她压在身下的冲动和因此而来的后续情节…… 脸上的巴掌印，依稀还在。脸痛，心也痛。伤痛，让他记住了很多东西。如果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相信自己宁愿成为一个傻子，不会去点破这一切，不会表现出自己的爱慕，不会表现出自己的欲望，因为那样，自己就不会有被拒绝的命运，不会有自卑，也不会有离开…… 卡谬的心在瞬间如遇到太阳的冰雪般，融化了。他的身体微微一颤，脸上浮现出一丝悲怆的苦笑，心中长长地叹息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才有这个要求呢？早来半天，多好啊！” 卡谬眼眶里含着幸福而又悲伤的泪水，一声闷响，手中的箱子落在地上，双手缓缓地圈住了露丁柔软的双肩。轻轻地，不敢有一丝的躁动，也没有制造一丝躁动的心情。当他将露丁搂在怀中时，心窝里仿佛有种酸酸的液体在流淌，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失去了，软绵绵的，不要说欲念，简直是什么念头都失去了！那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这就是纯爱的感觉吗？多么美好的瞬间啊！它将在我的心里成为永恒，伴随着我，走过天南，越过地北，直至我生命的终结！！……” 露丁将双臂圈着卡谬的腰，紧紧地抱着…… 眼泪，又下来了…… 她不自觉地，想起了曾经的一切，那美好的一切。 虽然，内心的信仰迫使这一切都变得模糊、苍白，但那种亲情和爱情的混合体，总让她无法自已…… 就在卡谬努力想要铭记下这一瞬间的凄美的时刻，一种冰凉的感觉，从背后突破露丁送给他的美丽衣裳，穿过他白皙的肌肤和强健的血肉，深深地没入他的胸膛，直达他脆弱的、充满了爱凝结成的液体的心脏…… 一朵鲜红美丽的花儿，在卡谬的背上快速绽放……凋谢，花瓣融化成液体，顺着卡谬的衣服缓缓而下…… 在后背传来的刺痛下，卡谬不自觉地抱紧了露丁，昂起头，茫然地仰望着天空。 天空中有些白色的云朵，有些许飞翔的鸟儿，有深蓝色的背景，有…… “为什么……”一切变化来得太快，任何人都无法想象和理解！几个小时前，一个一起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无比亲密甚至相亲相爱的人，将匕首插入自己胸膛的背后，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理由？！ 变化太快、太突然了！！！ 如果说对露丁的亵渎是十几年深爱、迁就和压抑酝酿出来的必然后果，自己最终选择放弃和离开是最好的结局，那么，露丁亲手杀死自己，就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的突然和猝不及防！！ 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卡谬，心中只来得及有迷茫，也只有迷茫！他不明白露丁是为了什么而这么做，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选择？？！！他的眼神逐渐涣散，黯淡无光，背后冰冷和刺痛的感觉，慢慢模糊……在失去意识前的瞬间，他才意识到有必要在死之前，找一个让自己服气的理由！他朦胧着双眼，如烂醉如泥的酒鬼般，意识朦胧，无力、努力而又无法控制具体动作地勾下头去，想要看清露丁的脸，想看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但是，他做不到。因为，露丁的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脖弯里…… |
上一篇
目录
下一篇
送鲜花
扔鸡蛋
投贵宾
全屏阅读
0
0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