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 卡谬快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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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丁……阿姨，我想去南方走走，巴度在那边，我想去看看他。”卡谬提着个箱子，里面装着几件衣服，站在院子里。在发现家里没人的时候，他本想不辞而别的，那件事情激起的羞耻，让他在心理上与露丁有了隔阂。 “我应该悄悄的走，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卡谬出发前如此谋划。但十分不巧，露丁和伯格以及咯哒老修女从外面回来。卡谬瞟了一眼微笑着的伯格，又看了一眼眼眶红红的咯哒，平静地对面色沉重的露丁说道。 他说谎了，他其实是想去寻找自己的身世——家，但他担心这个行为或说法会伤害露丁和咯哒，因为，这里也是“家”。 卡谬认识伯格，不光伯格，斯诺和罗宾汉也见过。和圣女呆在一起，这些人总是会认识的。但他对这些“高傲的打手”并不怎么喜欢。露丁曾经为了这些人而经常冷落自己。尤其是在卡谬得知神殿要将露丁嫁给他们中的一个时，就更不喜欢这帮人了。不过，选择放弃后的卡谬，对那些事情现在已经不是那么有所谓了。甚至，没什么感觉了。 “嫁就嫁吧！只要你能幸福……”卡谬如此认为。 露丁冷漠地低下头去，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咯哒流泪了。 “她们这是在伤心吗？可是我还没告诉她们我将不打算成为圣殿武士的决定？”卡谬有些疑惑。按道理，他所表达的，只是去修行。他皱了皱眉头，问道：“咯哒阿姨，你哭什么。” “呵呵，我想他们是在高兴——卡谬，神殿派我来指导你的修行。你将成为神殿的第四位圣殿武士，而且，很可能是最厉害的一个。”伯格微笑着，阴声阴气地接口道。 “是吗。”卡谬淡淡地说道：“可是我现在不想成为圣殿武士了，我想出去游历。”说完，他看了看露丁的神色。在走之前，他想确定一下，露丁的心里是否还在乎自己。 露丁惊讶地抬起头来，看了看卡谬，又看了看伯格。伯格刚好也在微笑着看她，微笑之中，有些特殊的含义。 “卡谬，你不……”露丁的语气里有些失望，神色有一瞬间的悲伤，但随即恢复无情冷漠的面孔，因为她已经被自己的信仰所占据。卡谬的离开，她早就已经根据他的性格预料到，由于对卡谬的爱，所以，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她失望。但对神的信仰让她坚定！ 看着露丁的悲伤和失望，卡谬露出一丝心满意足的微笑：“她到底还是爱我的！这样就足够了。” “我想清楚了，你属于神殿，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我只是你的……孩子，露丁——阿姨。这难道不是您一直希望看到的吗~？”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说出这话的时候，卡谬还是有些心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动，在结尾处变了声调。十几年的“厮守”和“占有”，哪里有说放就放得下，说不要了就不要了的？！就算是个圣人，费了这么多的精神，追求了这么久，得不到时还有不甘呢！！ 露丁的身子颤了颤，想故作镇定，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想强作欢颜，却只勉强地翘了翘嘴角——自己确实一直都要求卡谬叫她阿姨。但事情真的发生时，却丝毫没有高兴的影子。不过，真正让她难过和心酸的，是本以为，自己的信仰是坚定无比的，没想到，卡谬总是能够轻易地使它动摇……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在他的面前，我的信仰总是不堪一击？……”露丁不动声色地在心中无力地叹惋。 “呵呵，卡谬，其实不论你愿不愿意成为圣殿武士，都不重要，因为我这次来，有个人的目的——你是帝国公认的第一天才，而我是首席的圣殿武士，帝国圣传你在武学上的造诣已经达到了圣殿武士的水平，我想和你——切磋一下。”伯格微笑着，将切磋两字咬得有些特殊含义。说完，还看了眼圣女露丁。露丁咬了咬嘴唇，闭上了眼睛。咯哒老修女的眼中含着泪水，闪现着绝望，侧过脸去。 “算了，我不喜欢争斗。”卡谬淡淡地道。感觉敏锐的他，从露丁和咯哒的表情中，发现了一些不对。虽然，他还没有想到对方是想要自己的命，更不知道为什么要自己的命！ “可是，我听说你在学校里，为了提高武技，打架打得很凶呢？一挑三的不败记录，虽然有些值得骄傲，但是，那些人都是不入流的武者，要想成为真正的高手，和高手切磋才是合适的途径——难道你想错过这样的机会吗？”伯格微笑着，缓缓抽出了挂在腰间的十字斩剑。单手握剑，待于体侧，剑尖斜指地面。 卡谬凭武者警惕的直觉，明显地感觉到伯格在进行挑衅，因为一股隐藏在斗气中的平和杀气，发自伯格，将自己包围！一般来说，有杀心，便有使自己冷静而使对方感到不安的杀气，有斗心，便有助长气势的斗气。比试的时候，通常只有斗气，杀人的时候，才有杀气！ 卡谬感受到那股杀气，又瞄了一眼伯格的起手式，根据自己的经验一判断，就知道这个人是个高手！高手，都有自己特殊的起手式和敛藏气息的方法。他们从来都不按套路出牌。十字斩剑的正确握法是用双手，只有这样，才能有足够的力道发挥斩剑刚猛的真实威力，而且，起手时无论姿势怎么个摆法，剑身都会位于胸前一百八十度的范围，以便缩短动作距离，使出剑时触及目标的速度能够尽可能的快！为此，一般人更喜欢将剑尖指向前方！更重要的是，身为圣殿的武者，打架时，为了衬托出神的伟大和无敌，从来就不会先拔剑。那意思是说：你先拔剑也没有用，神是无敌的，反正你打不过我。而伯格一上场，就打破了众多的常规：先出剑，说明他在挑衅；独特的起手式，表明他是一个对自己的速度极为自信的武者——而这恰恰是一个真正高手的必然特征！另外便是气息。绝顶的高手，往往杀人于谈笑间，杀气丝毫不泄露。帝国的高手，一般都是武学专家，他们偏爱武学，不喜欢魔法，在一个魔法世界里，这样的人暴露气息是非常危险的！因为魔法擅长远程攻击，过早的暴露，只会给自己添麻烦。伯格可能是习惯于凌驾于他人之上，不屑于隐藏自己的气息，还要显得自己很高贵，所以，才把自己的杀气抑制在一个优雅的水平。不过，卡谬并不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因为高手散发杀气，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高手不出手则已，出手便要杀人！所以，只要出手，哪怕是切磋或指点，都会带有一点杀气。 “对不起，曾经有个人教过我，不许我和神殿的人动手，否则——她一辈子都不会再理我。”卡谬的语气很冷淡，说到否则的时候，心理有些哀伤。他才不在乎什么挑衅不挑衅，高手不高手，杀气不杀气。换在平时，缺少志愿对练者的他或许会很高兴地和任何情绪或目的下的伯格单挑，研究一下武功路数，但是现在，他不想。挑了，长进了，又有什么意思呢？以前，是为了成为圣殿武士得到露丁，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目标了，他只有一个回家的愿望。武技提不提高，都不重要了。 “是吗？你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但是，如果那个人，支持你和我切磋呢？”伯格微笑着，看向露丁，接着道：“圣女阁下，您觉得呢？您觉得卡谬应该错过这样的机会吗？” 露丁脸色苍白，面无表情地立在那里。 “卡谬！快跑！！”露丁还没有表示，咯哒突然咆哮着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伯格，竭斯底里地喊起来。声音有些沙哑和凄厉：“……他要杀你！快跑！！……呜呜呜呜……” “他要杀我？他为什么要杀我？他杀我做什么？就因为我不想当圣殿武士吗？就算他想要杀我，露丁会答应吗？荒谬！……”卡谬愣了愣，在发达的思维分析能力的支撑下，心里迅速产生了这样的念头——修炼了调息法门和研究了武学后，他的思维运转呈现出独特的现象：越危险越冷静，情况越复杂，运算得反而越快，因为，武学研究使他形成了后发制人的被动习惯，而这意味着在很大程度上，他所表现出来的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因为推算出的结果有些荒谬，卡谬不论是冷漠的表情，还是站立的姿势，都没有丝毫的改变。相反，有些茫然。因为，他确实感觉到了里面有问题，自己的分析有错误，而他想不出错误出在哪里？ 咯哒紧紧地抱着伯格，无助地哭了。 因为，卡谬什么反应都没有，就算有，缺乏残酷的实战修行的他，也绝对无法从首席圣殿武士的剑下逃脱的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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