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 微笑的使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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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卡谬面前站着神色不安的老修女咯哒。 咯哒听到露丁的呼喊声时，就到门外了。里面发生的事情，她都知道。 卡谬头也不抬地，回房间去了。那张脸，是咯哒也不曾看到过的。在咯哒的所有印象中，卡谬总是那么的开朗和快乐！ 咯哒呆呆地看着卡谬的背影，心情无比沉重，表情无比哀伤。 卡谬拖着因自责而沉重以及无比失落的步伐，缓缓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启动隔音的魔法阵，倒在床上，拉过被子闷头闷脑胡乱盖住。手上还有粘粘的感觉，那是从露丁的下体中揉搓出来的体液！如果是数分钟前失去控制的他，他一定会用舌头将那只手舔干净，但冷静状态下的卡谬，只觉得那是罪恶的象征！他狠狠地在被子上揩干净了手，用被子捂住脸，像一个自卑的小孩，因自己的卤莽导致自尊心严重受到伤害般，泪水禁不住狂涌而出…… “为什么……”卡谬的心中，只有三个缓缓被汹涌的泪水掩盖的醒目大字。 泪，不是为自己突然间的卤莽而流，而是因为他已经清楚地感觉到了，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 “哦，露~丁！……”大厅里，老修女细心地为神情有些呆滞的露丁梳理着长发，为他别上一个有着天蓝色翅膀和白色花纹的魔法蝴蝶结。蝴蝶结夹到头发上后，幻化成一只美丽的、每扑扇一下翅膀，就能抖下满天星茫的蝴蝶，发出蓝白相间的光芒，拖着银河一样的尾巴，围绕着露丁飞来飞去。那是卡谬这个天才修习魔法后自己研究出来的，在帝国学院的魔法物品制作大赛上获得了特等奖的作品，原料是主人的一滴血，再加上卡谬发明的特殊的化形符咒。卡谬将这个蝴蝶结送给了露丁，并从露丁那里讨了一滴血，改造了符咒后，将它融合在里面，使它成为露丁的魔法宠物，并取名为“卡丁”。老修女看着镜子中的冷若冰霜面无表情的露丁，和那上下翻飞的蝴蝶，无比痛心。 其实，咯哒老修女，才是真正有资格将卡谬当儿子的人。不光卡谬，就连露丁，都可以算是她的女儿。这两个人，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在她心里，卡谬和露丁，成为一对，是她最希望看到的事情。所以，自从卡谬偷看露丁洗澡被发现后，尽管每次露丁都要咯哒看着卡谬，但是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卡谬！——去~吧！！！”这是每次露丁洗澡时，咯哒这个“看守”对卡谬这个“囚犯”所说的话。从抒情式的语调来看，里面不止有宽容，更多的是纵容和怂恿！ “妈妈……我是圣女，必须服从神的意志……”露丁伸出一只手，卡丁乖巧地落在她的手掌心上，轻缓地抖动翅膀。露丁深情地看了一阵，一声轻叹后，露出无奈的表情，茫然地、机械式地回应了老修女的惋惜：“我的身体，包括我的灵魂，都是属于……”说到这里，露丁突然皱起了眉头。 她感觉到了下体传来的疼痛！！！ 那痛，是卡谬那只手给她带来的！ 就在忠于神的意识和卡谬对自己的亵渎重叠的瞬间，露丁的脸色忽然一变，心中突然闪现了一丝恨和一丝厌恶！而在此之前，面对卡谬的“性侵犯”，她最多只有无奈，且不论多么无奈，最终都会因对卡谬的爱而自动原谅…… “卡谬，为什么要我那么疼爱和宽容你，你却要如此亵渎我？我是属于神的，不属于你！！！我恨你……”多年来都被原谅的“劣迹”，随着下体的疼痛纷纷涌上心头，然而在与她心中的信仰剧烈冲突后，却通通发生了质的改变，曾经的原谅被迅速扭转，露丁心中的恨意在瞬间加强，同时，对神的归属感，也在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哦，露丁……”咯哒并不知道露丁在这件事后，心理发生了如此巨大的转变！她还在为露丁拒绝卡谬的事情感到可惜和无奈，正因担心两人之间关系因此而破裂，怀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幻想要劝说什么，别墅的院子里来了一个身材魁伟、留着金色长发，腰悬细长的十字斩剑，挂着几乎笼罩全身的白色披风的人，敲响了大厅的门。 咯哒老修女愣了愣，看了兀自呆滞、眼球有些突出的露丁一眼，过去开门。 “伯格？！”老修女差点叫起来：“哦！你是来指点卡谬的吗？”咯哒吓了一跳，因为门外这个人，地位实在是特殊！来的时间也很凑巧——刚好是在卡谬应该要出去修行的这天！ 伯格，首席圣殿武士。神殿总共有三个圣殿武士，一个是伯格，另外两个是斯诺和罗宾汉。三个人平时都是呆在不知何方的主神殿里，保卫主教，听从主教的调遣。一般是不会出来的，外面几乎没人见过他们。只有两件事能让他们出来：一是发生了针对神殿的激烈冲突，需要强大的武力镇压，二是选拔圣殿武士。 被选拔的圣殿武士种子，都会有圣殿武士前去指点一二，这样做，一来是了解种子的资质深浅，二来是提高种子的水平。这是千百年来的传统。 伯格微笑着冲咯哒点了点头道：“我找露丁圣女。”伯格有“微笑的使者”之称，因为他不论在什么时候，总是微笑的。 “哦！她就在里面。你快进来，我去叫卡谬！” “不用叫卡谬了，我有些事情，想先和圣女阁下谈谈。主神殿有话要告诉她。”伯格微笑着阻止了咯哒去叫卡谬的举动。 露丁听到咯哒的惊叫，知道来者是伯格，已经起身过来了。她脸色无比的神圣和庄严。伯格的话她都有听到，她以上位者的姿态庄严的问道：“伯格大人，主教有什么吩咐吗？” ——神殿的组织机构里，圣女和圣殿武士本是同一个级别的存在，只不过前者修习的是魔法，而后者修习的是武术。但是，由于神殿有三个圣殿武士，却只有一个圣女，且历史上从来都是前者多于后者，在诸如物以稀为贵一类的心理法则的作用下，圣女的实际地位要高于圣殿武士，而且，在漫长历史的演变下，还拥有参与神殿某些决策的权力。相比之下，圣殿武士不过是些武术高强忠心耿耿的打手，负责执行一些机密的或艰巨的任务。这是露丁可以傲视伯格的原因。 伯格很绅士地弯腰进礼，微笑着恭敬道：“圣女阁下，主教希望您能和我谈谈，是关于卡谬的。” 咯哒闻言，脸色一变，露出不安的忧色，慌忙间看向露丁。 相比之下，露丁要平静得多。只不过，尚沉浸在对卡谬的恨和厌恶的余温和对神的坚定信念下的她，依旧感觉到了心中在那一瞬间闪过的一丝痛。她知道，当卡谬决定去上学成为圣殿武士后，这无法逃避的一刻，终于来临。 …… 小树林里，一个无人的角落。露丁面无表情和伯格面对面站着，咯哒老修女站在露丁的后面，神色非常的紧张、焦急。她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衣角，时不时地看露丁一眼，目光里有些一厢情愿的乞求。她比任何其他人都清楚，当卡谬决定去上学的那天起自己最为担心的危机已经到来，而露丁是唯一可以化解这个危机的人！ “圣女阁下，我这次来，有两件事情要做，第一件事情，是弄清楚卡谬的身世，第二件事情——”伯格很有礼貌地微笑着说：“您知道的，要成为圣殿武士，需要有清白的身世。所以——请您告诉我卡谬的真实来历。” “他只是一个战争孤儿！”咯哒老修女紧张地抢白。 “是的，这个我知道——全世界都知道。”伯格甜美地微笑着，接着又道：“关键的问题是，民间认为那场战争是神殿的责任。如果卡谬受到民间思想的影响，知道自己父母或家人的死亡或许是神殿的责任，后果会很不好，尤其当他是一个天才的时候。” 露丁刚才还坚强地忠于神的心，终于因伯格的这番说辞而动摇了！身为圣女，教廷的有些规矩他是懂的。这一天，是她和咯哒早就预料到了的。所以，不论卡谬是不是个天才，露丁和咯哒都尽量使他成为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庸才，更何况，她早就发现卡谬其实是个天才？！小时候，无论教他多么复杂的东西，只要他想学，从来都只需要别人讲一遍！而且，都会做到最好才罢休！卡谬“赖”在家里十四年，真的是他一相情愿就能做到的吗？露丁一天不理他，估计他就会风风火火地跑去上学了！露丁甚至从来都没有跟他提过上学的事情。但他却自己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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