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后发制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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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坚持对每一个动作进行分析并进行身体力行的练习，久而久之，卡谬一看到对方哪个地方稍微动弹，便知道他要出什么招式，以及在那个招式下有几种可能的后续变换以及各种变换的优点与限制了！同时，他全身每一片肌肉也被他锻炼得非常奇怪，他仿佛能控制全身每一个肌肉细胞，总是能使自己的身体呈现出各种各样不可思议的形状！他可以于瞬间使自己某个部位的肌肉凹下去，借此来躲避对方的攻击！ 这个特殊的本领给卡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他发现自己几乎完全偏离了神殿武学刚猛无比勇往直前的路线！而且，在比斗中越来越被动！这种被动是指，他的思维习惯让他依赖于对方先动手，然后，通过对手动作的限制——空门进行后发制人的打击。更让他烦恼的是，他往往只用一招就“杀死”了对手：对手一动，动作暴露的空门就出现，自己摆个不可思议的造型，轻松躲过对方的攻击，同时往他死角上挺一剑，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别说与他交手的人，就连卡谬自己都觉得，这武没法练了。观看过他练习的人都表示：“这孩子明明根本就不会武术，只是在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能力上有些天赋而已，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套路，谁跟他比试，他都是那么轻轻松松地捅上一剑，而且，都是等对方出手后才出手，对方不出手他就不懂得怎么出手！” 卡谬确实不懂得怎么先出手了。在拥有料敌于先的本领后，当他将自己换位成敌人时，他发现不论自己用什么招式，都会露出因思维乃至身体惯性导致的空门！而站着不动，虽然看上去全身上下都是空门，但就是因为没动，身上任何一个部位都没有各种动作带来的额外的惯性，所以，才能拥有最快的反应速度！而且，这个反应，是全方位的，因为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每一片骨骼，每一个关节，都处于预反应状态。在这个状态下，人就好像一个充满气的皮球，每一个地方都有着弹性，不论你朝它哪个方向扔石头，都会被弹回来! “卡谬！招式！！招式！！！你一定要有招式！！！！料敌于先只是反应，最好的防守是进攻！在复杂的战斗环境下，没有成熟的招式套路，你不会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人的反应速度是有着极限的，0.07秒每百米！——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种人叫做域者，他们突破了限制人的某种域，速度通常超越了人的极限，在极速条件下，就算你的反应再快，也达到域者的境界，但是，一旦让他们近身，你将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充满气的皮球！”卡谬的专属武学老师——胡金，在仔细观看了卡谬的表演后，喘着粗气大声告戒。 胡金是学院开会后专门给他配置的。帝国学院的相关制度是：一旦某个学生拥有超乎寻常的潜力，就给他或她配备专门的老师。这个制度的出现，理论依据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特殊情况特殊对待，通过这个制度，学院成功地培育出了一批优秀的人才，这帮人，都是社会各界的精英！卡谬的武学老师是个既矮还胖的大胡子，而且，胡子是金黄色的。他可能很喜欢自己的胡子，所以自号“胡金”。但是很奇怪，胡金是个武学理论家，而不是武术家。他胖得像个扎啤桶子，腰上像套了几个救生圈，走起路来都喘得厉害，一点武术都不会！背后流传的小道消息表明，学校将这么个人配置给卡谬的理由是：“学校所有的武术老师都被他打败了，这些人都没脸去教他了……只能派个搞理论的过去……忽悠忽悠……忽忽悠悠……” “卡谬，你过来……你是个天才，没人能够在武学招式上教你，这个地方没有能够真正成为你武学老师的人——你别皱眉，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告诉你，整个帝国你都找不到可以教你的人……我给你个东西，如果你将来有机会，或许可以凭着这个东西，找到能够教你的人。我能告诉你的，能教你的也就这么多了，你自己万事小心！切记！万事小心！！”胡金只给卡谬上了一节课，找了个人和卡谬比试了一下后，面对面地扶着卡谬的肩膀瞪着绿豆眼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憋气收缩了一下肚皮，从绷得紧紧的口袋里用五根肿得像萝卜的手指费力地“抠”出一把吊坠，从中挑一块水滴形、挂脖子上的、里面有流动的瀑布影象的晶石给卡谬，就走了，而且再也没有见过他——这个人，好像只在世界上存在了那么一天。当卡谬去找胡金发现他已经不在时，学院给出的答复是： “他出去修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修行，是帝国学者经常做的事情。一个人，无论学的是何种知识，当他具备知识上的基础条件后，所做的一切提升水平上的努力，都叫修行。比如去外地的高等学府深造，那也是修行。有的人，为了提升自己的水平，会到处跑，通过增加自己的阅历、结交相关领域的朋友并切磋的方式修行。这个是传统，卡谬也不好说什么，老师是给他配了，但老师跑了，他这个学生无法再要求学院给自己配老师了。他只好自己练，自己摸索。至于胡金老师的那个切记，卡谬始终都没想明白到底要小心什么？他不知道有谁会来而且敢来得罪一个被各方势力看好而且受到圣女庇佑，实力水平还很高的天才？想不明白，他就干脆不去想了，集中精神搞武学，朝着圣殿武士和洞房奋斗！ 一转眼，就是一年半。一切似乎都平静了下来。帝国因为魔法铠甲的出现而产生的狂热已经消散，由于没发生什么大的事情，人们对曾经的“大号神童”的关注也实现了转移。卡谬每天也只是日复一日的练剑，在战斗中摸索适合自己招式。但是，除了提升了自己的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能力，增强了自己的行动效率，当初那一点点的黄金斗气从薄弱变成了澎湃，这年半来，在武学招式上还是没有什么突破，依旧无法形成连贯的攻击，最常用的还是见招拆招的后发制人和一招毙敌！ 西斯科、巴度和雅利安三个霉蛋，分别是卡谬在魔法系和武学系的同学，被卡谬拉去当了陪练。西斯科学的是魔法，巴度和雅利安学的是剑术，三打一打了一年多，三个陪练的水平从学院中等偏下一直飙升到稳居前三甲，但就是没赢过卡谬一次！ “卡，卡谬！……休息一下吧！”巴度是个老家在南方公国的大块光头，身体强壮，肌肉发达，和所有大块头一样，爆发力很大，但续航能力不强。打持久战，实在是吃不消。尽管卡谬每天都会拿剑指着他的屁股，让他扛上沙袋，追着他满世界跑，但那也只是增强了一定的续航时间而已。他们一场练习，不停歇地打了一个上午，巴度实在是吃不消了，单膝跪在地上，用他那柄三分之二人高、两个巴掌宽的巨剑撑着身体，满脸油汗地喘道：“你们也别打了！” 西斯科和雅利安还在咬牙坚持。雅利安近身缠着卡谬，一柄华贵的细长剑带着淡淡的黄金斗气，时不时地以不同角度没入卡谬澎湃的斗气当中，随即便被弹开，然后，身上某些致命部位的衣服被卡谬象征性地划破一道口子。 雅利安手上的剑，是斯特朗国王送给卡谬的，但卡谬从来都只用圣女露丁给他买的或做的、总之是经过手的东西，从内裤到外裤，包括日用品，如果不是开学时带来的，就是写信给露丁，要露丁差不辞劳苦的老修女咯哒阿姨坐着马车屁颠屁颠千百里迢迢送过来。圣女露丁主管着西亚山上的神殿，那地方离帝国学院的所在地——帝国都城坦邦有蛮远。所以，他后来就把那把剑转送给雅利安了。名誉？他才不在乎！除了圣女露丁，他什么都不在乎！！再说了，把剑送给雅利安也不算得罪国王。雅利安的老爹是帝国的名将，而雅利安自己，由于跟卡谬混在一起，表现又出色，被国王内定为他父亲的合格接班人，并有意赋予更高的职位。他还没毕业，便挂了一身的虚职，俸禄和福利细算起来比他老爹还高！ 弹开雅利安宝剑并在他衣服上留下无法修补的痕迹的，是卡谬手上轻舞飞扬的中长剑。那把剑是卡谬刚考进帝国学院时圣女送的，刃长米四，宽三指，一个金币厚，精钢铸造，算起来价值也只能算是中上乘。由于害怕损坏以及后发制人的思维习惯，卡谬用剑从来都是依靠不断提升自己的反应能力和速度走四两拨千斤的轻柔路线，而不是圣殿武士惯用的刚猛。那把剑被他取名“定情”，用了三年半，却连放大镜都找不到任何缺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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