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章(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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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你位置上去。”我严肃地对这小子说道。 “我们在保家卫国,吃的是这种东西。可是这东西居然吃的是大鱼大肉!” 白胖青年愤怒地尖声喊道,在我面前扬着手里的压缩饼干,嘴里的唾沫星溅到我的脸上。他一身的香水直冲我的鼻子。 我们?这小子居然用“我们”这个词? 我的胃部一股翻腾,顿时没有了食欲。 放下汤碗,我站起身来咔啦一声拉了下枪栓。 “听见没有,退回去!” 我低声喝道。 “你开枪啊!对着自己人开枪啊!没本事打鬼子,对付老百姓倒有一套!” 没有如愿的白胖青年开始耍泼,看来这小子闹事已经闹出经验来了。 后面几个捏着饼干同样郁闷的城市中年人也趁机靠上来发泄,你一句我一句地喊着。 “我他妈的要保卫的是你这种人?” 坐在椅子上的刘海啸实在无法忍受,他猛然将自己手中的饭菜兜头盖脸地掷到白胖青年的脸上。 彻底被激怒的这个白胖小子哇哇叫着准备上前打架。 “住手!都给我后退!” 从后面传来一声大吼,把在场的平民们给震住了。白胖小子骂骂咧咧地后退,临转身时还朝刘海啸身上吐口唾沫。 刚才一声大吼的是我们警戒部队指挥员,在弄清楚情况后对这些仍然愤愤不平的城市人说道:“这是我们的政策,就算是敌人俘虏我们也会这样对待。部队政策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军人就知道说漂亮话,这里用压缩饼干打发我们,厨房里面那么多好吃的东西是给谁准备的?我们老百姓还能相信谁?这个21世纪的中国是我们创造的,你们现在却连应尽的责任都做不到。” 一个中年人挤开人群愤愤地说道。 啊!有好吃的给自己留着! 周围更多不明就里的城市人挤了上来。 警戒部队指挥员看着眼前慷慨激昂的中年人,不禁在眼角浮起一丝嘲笑。 “怎么,发饼干给你们就是虐待我们辛劳的国家建设者?没错,厨房里是有营养餐,可那不是给你们的,也不是给我留着的,是给我们的信息战指挥中心受伤的工程师们准备的,他们是带着伤工作在岗位上的。怎么,不服气?你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很了不起?很伟大?这21世纪中国的繁荣是你们这些人创造的?没错,你们是这一个个令人眼花缭乱的城市的主人,你们热热闹闹地制造了都市的繁荣,让那些工人农民目瞪口呆,付出一生的努力都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无论他们怎样学习怎样模仿也永远无法让你们认同。没错,你们是天天享受着好莱坞大片的沐泽,也在天天等待着西方现代文明生活的到来;可等来的是什么?是炸弹,是TMD、NMD,是西方赤裸裸的国家利益,是眼前令无数家庭破碎的战争。你吹嘘自己是国家现代文明的创造者,可我眼前真正的国家文明好像并不是你们聒噪者创造的,那些后现代、后后现代的城市也不是你们一手一脚用砖瓦搭建起来的。建设者?你对自己的评价是否过高了?我怎么在你身上看不见奉献的精神?你为中国改变了什么?” 中年人张口结舌半天没有吭气。 虽然指挥员的话我还无法完全理解赞同,可觉得非常地顺气。 吆喝着,我和几个警戒部队的战士轰开仍不甘心的这帮人。 夜色降临,医院的人员开始转移。 公路上实施了严格的灯火管制,同时所有人员也一再被强调禁止出声。农村的人没话说,甚至还有些人在帮着医生护士搬运伤员药品什么的,小孩们也异常听话地跟随在大人们身后。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生命安全的事情,刚才那帮起哄的家伙也非常老实地配合。 后面山顶上亮如白昼,炮火喧闻,热闹非凡。 我们知道,前面三团的战士们正在用血肉之躯抵挡包裹着厚厚装甲的入侵者。 队伍在夜色中出发,打头的是装载着珍贵药品器械的卡车,这是我们必须优先转移的东西,因为我们的医生们必须依赖这些宝贵的药品才能拯救无数生命垂危的战士。 后面跟随着的是受伤军人和平民的车队,卡车、吉普上坐满了伤员和平民。 我和一个战士押解着逃兵连长坐在一辆吉普车后座上,等待着在洪水区延伸的队伍缓慢向前移动。 “所有车辆停止前进!就地隐蔽!” 忽然从后面低声传来命令。 怎么回事? 我低声一打听,是山顶的微波阻塞压制系统遭到鬼子特种兵破坏,修复需要时间。 真他妈坏的不是时候! 坐在前面的司机愤愤地低声骂了一句。 可骂归骂,汽车不敢发动,队伍也无法收拢后撤,大家只能就地隐蔽,因为谁也不知道我们附近有没有鬼子撒布的探测器。 吉普车里的人都小心地控制自己的呼吸,司机有些感冒忍不住咳嗽,自己悄悄地用扎在手腕上的毛巾死死捂住嘴。 我们足足等待了十来分钟。 没有任何动静,看来敌人并没有发现我们这支脆弱的队列。司机悄悄呼了一口气。 正当所有人都认为没事的时候,坐在我旁边的刘海啸忽然奋力挣扎并大吼起来:“快隐蔽!快隐蔽!” 我倏然回头,不禁被天空中的异样所震慑。 拉着各种调门的尖啸声,无数炮弹开始朝我们队列所在的方位坠落。 敌人怎么察觉到我们车队位置的! 再隐蔽已经毫无意义了,车队后面的司机疯狂地发动车辆掉转车头驰往安全的位置。 太迟了! 长长的车队无法在狭窄的道路上朝四周疏散,炮弹纷纷在前方的车队里逐个爆炸。 巨大的火球迸发开来,卡车、吉普车被毫不留情地撕裂抛掷,夹杂着无数人的哭喊尖叫。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彻底摧毁了医院的设备物资,短短五分钟的炮火急促射给我们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 “这怎么办?啊!张院长,我们怎么办啊!” 在我不远的地方一个军医拉着院长痛哭失声。 “怎么办?快抢救人员物资!” 张院长也急得大吼起来。 可是怎么抢救啊! 道路上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燃烧的汽油、残破的物资和人员尸体碎片。 “快!能行动的战士全体听令,赶快抢救人员物资!” 是警戒部队指挥员在大声指挥。 “你留下看守。” 在我旁边的战士喊了一声就跳下车冲到前面去。我忐忑不安地把头伸出吉普车窗朝前方火光冲天的位置看去。 满地都是奔走的战士医生,我在车里面急出一头汗。 “你去帮忙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可以。” 在我旁边的逃兵连长冷冷地对我说道。 看着我无声地瞪着他,刘海啸默默地举起自己的双手,眼睛懒散地凝视着在火光中反射着晶莹光泽的手铐。 “我不会再逃走的,请相信我。” 从他的眼神中我前所未有地看到了一种凄凉的神情,一个不该是七尺男人所拥有的眼神,仿佛生命的趣味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 无言地拍拍他的肩膀,我转身跳下吉普沿着泥水路朝前面狂奔而去。扭伤的脚踝还在隐隐作痛,可我的所有感觉都被眼前的惨相揪住。 真是敌人的低空突击先头部队,阴沉漆黑的夜空里我根本无法看清敌人直升机的模样,但从旋翼搅动空气所发出的震动声波源可以分辨得出直升机现在的飞行位置有好几百米高。 奇怪,怎么敌人直升机不贴地飞行?它们不是有装备良好的地形自动规避驾驶系统吗?我在前一段时间的战斗中发现敌人直升机驾驶员特别喜好贴地攻击,既安全又爽快,架架都几乎是飞行在我们的头顶上。怎么今天鬼子这么胆大? 我忍不住朝旁边出来眺望的军官发问,可戴着夜视仪一直紧张朝天空里搜寻的他似乎没有听见我的提问。 当我无聊地靠在掩体口打着哈欠的时候,天空中出现异样的动静。 不远的地方,在鬼子直升机攻击线路上传来一声声巨响。 敌人直升机居然逐个撞击在山谷岩石上,爆炸闪光照亮了四周的山谷。 怎么会这样? 敌人低空突击集群第一拨进攻部队几乎全军覆没。 当我听见旁边的军官如此自言自语,不禁诧异万分。是用什么消灭的? “想知道为什么吗?” 军官拍着我的肩膀冲我一乐。他还戴着夜视仪,我无法看清他的长相,可从满脸的牙花可以看出他现在兴奋的心情。 “敌人一开始准备突击,我们就启动数量庞大纵深的反直升机雷场配合防空部队作战,而且其中有一部分是机动配置的,更不用说那些遍地都是的拦阻索气球空障。嘿嘿!鬼子谁敢低空飞行?升空就意味着完全暴露在微波阻塞干扰空间里,自动驾驶仪怎么正常工作?况且还要遭到我们地面高炮导弹的阻击。这是鬼子第一拨攻击。等着吧,还有别的节目留给后面的冒失鬼。” 我张大的嘴半天没有合上。这么简单? 这时山谷里响起鬼子远程炮火攻击的爆炸声,沉闷刺耳。 我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熟悉而又可怕的爆炸,是鬼子在发射重型次声波炮弹! “快进来,把防护门关上。” 我身边的军官反应更快,一把把我拉进坑道里面,转身开始推上防护门。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这个坑道是特别加固的,有防护门,门后面包裹着厚厚的吸音材料,连坑道墙壁上一路都贴着吸音材料。 毕竟是指挥中心,比我们前线的防御坑道档次就是要高一节。 一颗次声波炮弹在坑道附近爆炸,虽然贴有吸音防护层,可我依然能感觉到那可怕的声波频率,身体里好像开始迅速沸腾起来。 可怕的次声波轰炸,虽然它不像燃料空气炸弹那样发出骇人听闻的爆炸冲击波,但它能够在无形中在爆心附近形成可怕的次声冲击波,轻而易举地将没有防护的受害者体温加热到一百二十摄氏度以上,活活地将他蒸发掉。 在2416阵地上,我周围的无数战友就是这样被它夺去生命的。我也曾经被它震昏过去,因为人的体温如果上升到四十摄氏度以上就会很快昏迷丧失知觉。 真是见鬼,敌人怎么再次使用次声波炮弹轰炸,而且是如此规模的? 看来敌人今晚是使出浑身解数了。不知道我们一线作战人员将会受到什么样的打击。 带着各种疑问和担心,我回到冯先生身边。 冯先生一个人抱着头坐在地上,潮湿的休闲西装贴在身体上,但他却没有注意到。 看来老冯还沉浸在丧女的悲痛回忆之中,周围发生的事情好像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唉,不知道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医好这个战争给他造成的创伤。 “准备开始启动接收‘602’系统作战方案!” 副师长的命令我没有听明白。 “什么是‘602’?” 我悄悄地捅了一下工程师的胳膊。 工程师翘着嘴看我好半天,似乎不满我的无知和过分的好奇。 “‘602’是我们自己的防空神经网络指挥系统的代号。说通俗点,是在联合指挥中心调度下,在全频谱压制的部分跳频空间里通过设定的频谱分配规则来协调各种雷达观测和引导站导引防空导弹拦截敌人的作战机群。当然整个指挥部分里还包括我们的空军作战飞机。” “不就是用一个指挥系统统筹指挥所有的战区防空和空战力量与敌人对抗吗?我明白了。” 我赶紧表示自己还不笨,免得这老兄不再回答我其他的问题。 “155战区2号微波压制系统损毁!” 指挥室里刚才还略显轻松的气氛因为我们一些微波阻塞压制系统被敌人摧毁而变得紧张起来。 “命令各部抓紧时间启动备用系统!野战电话还能保持畅通吗?” 副师长也紧张地站起来。 还没有与敌人最精锐的F22战斗机群开始作战,我们的地面防御系统就已经开始出现破绽,这绝对是个危险的信号,靠近敌人的浅近交战地域防御部队将要首先承受巨大的空地打击,看来今晚我们不付出足够的代价是无法阻挡敌人的进攻狂潮的。 指挥部里出现了难得的短暂沉寂,这种沉寂让作战室外面的人都惴惴不安。坐在我身边的工程师甚至双手撑地屏住自己的呼吸。 “报告,敌人诱饵机群进入外围火力圈!” “报告,敌人主力微波干扰系统开始启用,全信息加权体系开始发送电磁态势评估资料!” 负责通报战局信息的参谋轻声说道。 副师长冷冷地哼一声:“就知道小鬼子留了一手。我们的软电台有没有开始调整?” “报告,已经开始调整了。” “报告,敌人电磁压制纵深已经扩大到六万米,而且在继续扩大。电磁警戒部队正在上传数据!” “副师长,要不要请求启动主防御系统。现在旁瓣拥塞干扰严重,白噪音无法消除,各雷达跟踪站工作困难,敌F22机群目标开始丢失。” 一个作战参谋紧张地低声建议道。 “敌主力机群什么时间会进入有效交战地域?” 副师长站住问道。 “还有四分钟。”一个参谋答道。 “那再等等,看前指有没有新的指令。” 副师长一摆手,否决了参谋的建议。 “敌第二拨低空突击群进入突击航道,一分钟后开始接敌!” 另外一个站在指挥台后面的作战参谋的话加剧了指挥室的紧张。 外面鬼子的远程炮火密度达到了最高潮。 我的手心里全是汗,思绪也飞到外面的夜色之中。 此时在东线战场的夜空里,双方的作战飞机正在迅速地互相接近,敌人各级作战部队在他们的C4I作战指挥系统协调下已经将马力开到最大功率。加大电磁压制并消弭了大多数中国人的电磁干扰后,战场的电磁压制权已经如他们的指挥官所愿一般,开始向他们倾斜。中国人的中远程地面警戒雷达此时已经无法正常捕获空中目标,F22开始消失在中国人的视线之中。没有目标,F22几分钟后将在预警机的指挥下轻松地猎杀对手数量庞大的老式歼击机群,因为中国人的飞机此时已经失去地面导引站的指挥,他们可怜的短距前视雷达也如同瞎子一般。 漆黑的夜色里,如果没有有效的指挥导引,你和瞎子是没有区别的。 “151战区1号微波压制系统损毁!” “133战区2号微波压制系统损毁!” 一个又一个危险的信号从参谋长嘴里蹦了出来。 我旁边的工程师汗流浃背,尽管这里的气温并不高,作战室的空调制冷效果也好得很。 已经无法忍耐的副师长点着一根香烟,烟雾从他的手指上袅袅冒起来,然后摇摆着奔向排风扇。 指挥台操作台上的作战人员都无比痛苦地忍耐着时间的煎熬,一个操作员艰难地扭动着自己的脊椎。 让人窒息的等待。 数据交换机上的一排排红色发光二极管在不停地闪烁着,墙角的后备电源发出轻声的嗡嗡叫声。墙壁上的隔音板隔几秒钟就颤抖一下,是外面的爆炸波在作用。 靠在松软的隔音板上,我极力忍耐着嗓子里的痒痛。 多长时间了? 我低头专心地看着手上的防水手表慢慢跳动的指针。 又过一分钟,此时双方作战飞机的距离已经非常接近了,大概只有不到六十公里,F22不用开加力,甚至不用开雷达,在预警机的导引下就能在数十秒钟后发射先进的红外制导格斗导弹。 “远程导弹开始发射!” 参谋长的报告打断了指挥部里暂时的沉寂。 我们开始反击了。 可是没有雷达制导,这些发射出去的导弹是没有任何攻击力的。 敌人所有的战争机器开到了最大功率,这将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一场现代化信息战,将被史册永远地记录下来。 全面的胜利已经异常接近他们指挥官的手心了,还有金灿灿的国会勋章。 “远程导弹已经全部发射升空,中程导弹正在发射。” 一个参谋低声说道。 “报告!前指命令,远程微波干扰系统全部开机!软电台再次进行联调!” 伴随着参谋长的报告声,指挥间里传来一片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坐在我旁边的工程师终于把憋着的一口气呼出来,人也顿时来了精神。 “今晚的大场面终于开始了!” 工程师挺直腰板,说话声音也大了许多,好像战争是在他的指挥下进行似的。 在我身边一直低头不语的老冯也抬起头朝指挥室里看去。 “软电台联调成功,微波阻塞作用水平距离已经达到十三万米!” 参谋长的话已经有些颤抖了。 这无法不让人激动。 阻塞作用距离达到创记录的十三万米,东线防御阵地主力微波阻塞系统终于全部开机了。 这意味着我们从这一时刻起开始掌握了绝对压倒性的电磁权,我们的空军甚至可以发射中程和远程空空导弹!这意味着我们防空兵可以威胁到作用距离内的任何空中目标! 此时敌人的低空突击机群应该深入我们防线腹地,可迎接他们的是漫山遍野的音频制导地雷和拦阻索,还有数量不菲的雷达制导高炮和单兵红外寻的导弹,当然,还有更可怕的激光炫目发射器。 这是什么样的战场防空优势! 机架上的数据交换机面板那一排排显示数据线路正常工作的发光二极管健康活跃地跳动着,一组组数据汇聚成一个个坚决的战斗指令,变成无数支腾空而起的巨大箭镞消失在夜空里。 戍卫者终于重新擦亮了自己的眼睛。 副师长深深地吸一口烟,火苗猛然间在他的脸部亮了起来。 “第一批目标全部击中,指挥系统正在进行结果评估!” 参谋长的报告都带着喜悦。 敌人的主力机群已经陷入进退不得的境地。后退,后面准备进行空中补给的运输机群将被迫返航,而可怜的预警机和E8战场指挥机又一次面临着中国人高速歼击机群的追击;进攻,没有制导协调,数据链在电磁盲区又陷入瘫痪,仅靠双色制导的短程格斗导弹来维系自己的生命,这似乎过于冒险了,况且连中国人的歼7机群现在都已经具备了视距外攻击能力。 这是哪个混账军官杜撰出来的荒谬计划! “报告!防空导弹第二批全部射击完毕,结果正在评估中。第一批攻击结果下来了,命中率27%。” 负责结果评估汇报的参谋喜气洋洋地大声报告。 作战室里一片欢腾。 够了,27%的命中率。要知道,这些导弹攻击的是敌人最先进的F22机群! 这是防空导弹部队迄今为止最伟大的胜利。不用等第二批战果出来,几乎每个导弹营里都要涌现一批功臣! 副师长已经笑得嘴都合不拢。 被周围的喜悦所感染,老冯的脸上今晚终于绽开了一次笑容。 “副师长,要不要追击敌人?” 一个作战参谋兴奋地问道。 “不用,命令部队,立即转入防御工事。我们师的纵深也就这么屁股大的地方,犯不着现在就和敌人死掐。” 副师长冷静地下令道。 今夜对双方的交战部队来说是个不眠的夜晚,在这场空前的空战中,中国人笑到了最后。看来敌人希望一战就彻底将被围部队解救的愿望已经破灭,现在他们只能一步步地朝西面推进,用坦克和刺刀。 在防空部队欣喜若狂的时候,前沿阵地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虽然敌人的空中攻势遭到有效的遏止,但他们的地面突击部队却趁着刚才我们部分阵地上微波阻塞系统被破坏的当口发动猛烈的地面突击。 我们现在的地面防御部队力量过于薄弱了,本来就不足的预备队因为战区洪水泛滥而无法保持足够的机动支援能力。 发现中国人的弱点后,敌人指挥官果断地将第二拨直升机突击集群投入到对地面进攻部队的战术支援当中去了,我们三团部分防御地段被敌人突破。 现在部分防守部队已经和师部失去联络。 防空指挥所里的指战员们紧张地协调着各个防空单位,现在必须及时压制敌人在前沿阵地附近实施地面攻击的庞大直升机集群。 又是一片忙碌景象。 新的通知下来了,由于负责掩护师部附近地域的微波阻塞系统无法在短时间内修复,我们一个指挥分中心遭到敌人远程炮火攻击,需要附近的各工程维修分队紧急支援。 工程师和工程兵们在坑道里紧急集合,我和老冯也站到队列之中。警戒部队领路,我们冒雨出发。 指挥中心被搭载特种兵的敌人攻击直升机趁着刚才我们微波防御网破损的当口给攻击了。 闻讯出发的指挥中心卫戍部队已经在周围制高点拉网搜寻敌人。 我们在警戒部队小心的掩护下朝这个指挥中心前进,附近几个山头上不断响起激烈的交火声,不用说,肯定是我们的搜索部队遭遇上了鬼子特种兵。 “隐蔽!” 前面队列低声地逐个将隐蔽命令向后传递。 老冯戴着钢盔趴在我身边,他已经在坑道里让战士们给换上迷彩作战服,自己原来那身衣服就扔掉了。 警戒部队配发的夜视仪比我以前的强多了,上面的杜瓦瓶小巧玲珑,整个夜视仪的重量也非常轻巧,这大概是在前一段时间击溃多国雇佣军部队时缴获的鬼子装备。 匍匐着朝旁边一个制高点爬去,我小心地探头朝山谷下面看去。 对面山梁上双方作战部队还在激烈地交火,鬼子特种兵先进单兵武器上发射的20毫米小口径榴弹在我军狙击战士的周围爆响。细细地观察一下我们这边的山谷下面,没有什么异常动静。 正当我试图将身体再往外面探出一些以方便查看一些山岬死角的时候,一枚高爆榴弹呼啸着砸在离我不远的一处岩石上。 痛苦的惨叫声,一个躲避不及的战士被气浪高高掀起。 我赶快缩头躲回石头后面。 妈的,下面有鬼子! 不敢出声,我边心里问候鬼子母亲边挪动位置寻找适合狙击鬼子的射击位置。 岩石都非常滑溜,我小心地将自己的动作节奏放缓,尽量小心不发出声音或者碰掉什么小岩石惊动鬼子。 鬼子肯定在下面山谷里四处游动,如果我盯着刚才鬼子射击的位置那什么也找不到。 极力睁大眼睛,我揣测着鬼子可能的潜伏地点。 边观察,我边将一枚枪榴弹挂在步枪下面的榴弹发射器上。下面山谷里都是些狭窄的石头缝,步枪子弹即使连发也不一定能有效杀伤暴露位置的鬼子特种兵,因为损失了动能的跳弹是无法击穿鬼子身上的凯夫拉防弹衣的,除非精确地击中鬼子没有防护的其他身体部位。 眯缝着眼睛,我细心地等待着可能暴露位置射击的鬼子兵。 我们一些警戒部队的战士还在朝可疑位置倾泻弹雨,他们中居然有人用轻巧的大口径高平两用机枪在扫射。 具备巨大杀伤力的重型高机弹丸在山谷石缝里四处迸飞。在这里高机是种有效的武器,因为进行长点射或扇面扫射的大口径机枪能够对鬼子造成巨大的威慑。 有鬼子开火还击。 我猛然掉转枪口估摸着大致的方位高度把榴弹打了出去。 可惜,我的射击技术实在够戗,榴弹偏了将近十米的距离在一个石头缝里爆炸。 “啊!” 我大声地惊叫起来。 是鬼子!我看见鬼子了。他居然朝我榴弹爆炸的方位移动,榴弹爆炸的火光恰好将他快速移动的身影照亮。 来不及了,我赶快掉转枪口准备瞄准,可已经无法准确地将三百米外的鬼子身影套进准星里。 砰! 一声低沉的闷响居然就在我旁边的一块岩石里发出来,接着一束微弱的枪口焰闪烁了一下。 伴随着这声闷响,鬼子身体侧歪着从岩石上掉进他旁边的山涧里。 什么东西? 我爬了几米靠在那块长满苔藓的石头边。 石头居然动了一下。 我定睛一看,哪是什么石头,是我们一个特种狙击手。 他身上披挂的野战伪装物让我误认为是块石头! 被看破行踪的特种兵狙击手冲我一乐,洁白的牙齿在涂满黝黑油彩的脸上显得异常醒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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