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旧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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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巍峨,如昔。 苍松道人与金瓶儿已经破坏了四座山峰的天机印。龙首,朝阳,落霞,风回四山之间,阵阵灵气不住往外散去,青云门两千载所聚集的灵气必在短短时日之内消散大半,那时,就算诛仙剑阵还能勉强祭起,但威力怕已与往日相去甚远。 夜已深 金瓶儿笑盈盈的看着暮色中的青云山,眼角却瞟着旁边一脸煞白的苍松道长。 一个背叛者的心里,必定是很痛苦的吧。金瓶儿这样想道“瓶儿。”苍松突然回过头来淡淡的对金瓶儿说道:“我想去通天峰看一下,你先回去吧,我随后便来。” 金瓶儿淡淡一笑,道:“您是前辈,哪用得着对我说呢,刚好我也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您老自己小心,三更时分在河阳见,如何?” 苍松道人沉着脸点了点头,转身分遁而去。看那方向,是往通天峰去了。 金瓶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冷哼了一声,手中紫芒闪过,如一道流星,直下山去。 “唉,真是的。都怪你们俩,一路就磨蹭,又没地方歇息了。”周一仙手杵着那破竹杆,正在对小环和野狗发脾气。不过野狗和小环却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野狗手握两个馒头,正在慢慢劝说小环,道:“你别担心,他道法高强,又运气极佳,必定不会出什么事的。你放心,他应该还有求于周老爷子,你们还有相见之日的。你先吃点东西吧,饿垮了,想见他也见不成了。”说着就把手里两个馒头递了过去,小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目光随即又黯淡下去,摇了摇头。说道:“谢谢了,道长,我不饿,你还是拿给我爷爷吃吧。”野狗急了,又是一阵低声细语,苦口婆心的劝慰。气得旁边的周一仙说不出话来,连连摇头。 周一仙长出了一口气,看着南方的星空,捻了捻长须,慢慢的,他好象发现了什么,眼神死死的看着那不住变换的星光,手指不住的掐来算去,嘴里喃喃道:“不好,不好。”一阵子后,急忙回头,对还在僵持的二人喝道:“你们两个家伙,别争来扯去了。快赶路,别惹老人家发火!”但见周一仙额头青筋暴起,隐隐有汗渗出,一副盛怒难平的模样,野狗,小环对视一眼,从来没见过周一仙发这么大的火气,不由得被他喝住了。身后一道紫光快速迫近,小环见了,高兴的唤道:“瓶儿姐姐,瓶儿姐姐。” 青云通天锋 后山 月已中天。 苍松道长潜伏在暮色中,默默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祖师祠堂,祖师祠堂经过修缮,已看不出当日激战后的狼籍,一股凛然而肃杀的气势即使在这寒夜也让人不敢逼视。苍松呆呆的站在那里,眼神里面各种情感不断变换,却又交织在一起。良久,无声的眼泪自他脸上缓缓滑落,:“弟子不肖,弟子不肖……”哽噎的声音随着虫鸣此起彼伏。好一阵子,苍松才慢慢的抬起头。祖师祠堂大门开着,里面亮着点点烛火,似乎没人,而离他这不到几十米的路,却如一条万丈鸿沟,让他无里跨越。 你可有脸再回青云? 你可有良心去面对列主列宗? “唉。”苍松道长朝祖师祠堂行了一个青云后辈的礼,一甩衣袖,准备离开,刚一回头,便发现了一直站在他背后眼里同样充满泪水的林惊羽。 当日林惊羽所受的伤已痊愈,在他坚持要求下,他留在祖师祠堂。为了他的一个前辈,也为了他不想去面对的一份责任。 张小凡。 师徒重逢,苍松的表情先是不信,渐渐由疑惑变为了对林惊羽的肯定。十年不见,林惊羽的修为之高几已不在当世一流高手之下,直到他背后,他却没发现,虽然当时苍松道人正是心神俱分之际,但若非林惊羽的修为突飞猛进,也决然无法做到那一点。温暖的神色从苍松眼里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冷酷,那锐利如刀的冷酷!林惊羽直直的站在那里,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他的嘴动了动,仿佛想呼唤什么,却只是动了动。风起了,吹动他的发梢,也吹散了他的泪光。他的眼神慢慢的变得坚毅,变得果断。 二人对视,无形的气浪自二人中心散发出来,惊起倦鸟无数。 无形的战意汹涌开始去,吹起二人衣炔飘飘。月光如水,洒满青云每一个角落,却渗透不进二人的周围。 生死,仿佛就在一刹那。 气氛越来越紧张,林惊羽不觉得全身是汗,怒喝一声,周身绿芒爆起,逆天而上,宛如一条狂龙映透了整个世间,这一刻,天地间都是一片碧绿。斩龙剑腾空而起,灿烂的剑芒如针一般刺穿了苍松道长的周身,苍松道长冷峻的脸上多了一分欣慰,双手一翻,长剑赫然在手。 绿芒越来越亮,越来越雄浑,林惊羽的整个身体已经完全溶入期间。猛然,一股力量冲天而起,林惊羽手持斩龙剑直冲半空,数张神秘的符号伴随着低低的吟唱凌空闪现。“浩然正气,天地长存;只为苍生,但斩鬼神!”绿芒之中,但见苍松道长点了点头,连踏七星:“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神剑御雷真决!黑云顿时密布开来,数道巨大的闪电穿梭其间,直将漫山绿芒硬生生压下半分,威力之大,气势之强。尤胜当初流波田不易,但是苍松道长仿佛结招结得很慢,很仔细,好象就是要给林惊羽看清楚一般。 绿芒已经鼎盛至极限,神秘的符号越来越亮,然后瞬间消失。林惊羽爆喝一声,斩龙剑带着无尽的气势猛然劈下。这时,一条闪电至天而降,落在了苍松的剑尖上,折射出来,直向半空而去…… “轰隆。”“轰隆”两声巨响,良久,烟尘散去,苍松道长仍旧站在哪里,身边不远处那个大坑却记录了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式。林惊羽也站在对面,刚才那剑决也是从他身旁察身而过。二人的目光再次交汇到一起,林惊羽不觉得眼里又有些湿润,过了片刻,苍松道长缓缓道:“想不到道玄师兄把那斩鬼神教给了你。” 又起风了,夜色更浓 林惊羽抬头看天,哽咽道:"你……你走吧。"苍松点了点头,冷峻的面上多了一丝暖色,却没有说什么,徐步往外而行。林惊羽忽地道:“等……等一下。”苍松回头道:“何事。” 林惊羽猛然跪了下去,付地悲声道:“谢师父传授神剑。弟子。弟子……”说到这里却是一阵哭声,林惊羽竟是再也说不下去了,以林惊羽的聪慧,当然不会看不出适才苍松凝剑决太慢的原因。苍松快步走上去,微笑着将他扶起来,道:“既然道玄师兄也对你如此抬爱,这神剑御雷决,他也迟早会传于你的。” 林惊羽道:“禀告师父,道玄师伯并未教授弟子道法。” 苍松一听,奇道:“那你那斩鬼神是……?”说罢用疑惑的目光望着林惊羽。 虽然那扫地老者告戒过林惊羽不要对外人说起他的事,但林惊羽和苍松分别十年方相见,更是一直视之如父,虽然他背叛过青云,但在刚才生死命悬一线之际的收手,却是让林惊羽更是感到师恩深重。所以他如实说道:“是祖师祠堂里的一位前辈传给弟子的。” 苍松两道浓眉皱起:“他叫什么名字?道行如何?” 林惊羽道:“弟子跟随前辈学艺十年,始终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平时只以前辈相称。至于那位前辈的道行……”他顿了顿,还是说道:“我只能说是深不可测。” 苍松哑然半饷,呆呆的不出声,林惊羽继续道:“不过道玄师伯也是对前辈另眼相看。而且,那位前辈似乎也对师傅很关心。” 苍松一把抓住林惊羽的双肩,急道:“他怎么说,他怎么说?”林惊羽从未见过苍松如此神色,在他眼里,苍松一直是一位不苟言笑,冷峻严厉的人物,但此刻却焦急异常,连双手用劲太大,抓得林惊羽生疼。 林惊羽道:“那位前辈说师傅,恩,说师傅是,是一位走错路的可怜人。” 苍松松开抓住林惊羽的手,木然的退了两步,喃喃道:“可怜人?可怜人?他,他真这么说我?”忽然惊醒过来:“他人呢?他在哪?” 林惊羽不觉眼眶又有些湿润,道:“上次兽妖浩劫,前辈不幸牺牲于魔门妖孽之手。” 苍松摇了摇头:“ 不,不,以他的修为,魔教中有谁是他对手?” 林惊羽吐了口气道:“杀害前辈的。正是鬼王宗副宗主鬼厉。” 苍松完全呆住了,像一块石头一样。良久,两行热泪自他脸上滑落。 一声怒喝,苍松周身清光大盛,将措不及防的林惊羽震开好远,等林惊羽站定,苍松早已去得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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