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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毛豆好吃 ……

2019-01-06 13:45:03
  第三十一章 毛豆好吃 ……

  王美玉正急火火地在校园里到处找赵昕。

  她几乎翻遍了她认为该找的地方,也没见到赵昕的人影。

  是啊,王美玉怎么会在学校里找到赵欣哪?此刻的赵欣不是正和卢飞在镇子里的小酒馆里喝酒么。

  “这鬼是死哪儿去了”?王美玉心急火燎,暗暗地骂着赵昕,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这时间都快到下午6点了。离7点半钟夜总会演出还有一个多小时,她再不走那可就来不及了。

  王美玉再次朝着赵昕的宿舍奔去。

  赵昕的宿舍门依然紧闭着。

  王美玉敲了敲门,和刚才一样里边什么动静都没有。

  呀,该不会是赵欣在宿舍病了或出了什么事吧?

  一种不祥的预感忽然出现在她的脑子里。于是,她再次加大敲门力度:

  “赵欣,赵欣!”

  里面还是没任何反映。

  王美玉忽然记起自己还有一把赵昕宿舍的钥匙,那是他们好了之后,王美玉她当着赵昕的面在镇里的小摊上配的。

  于是,王美玉从随身的小包包中翻出了那把钥匙,打开门。

  没有赵昕的影子。屋内和平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王美玉泄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下那张用老沙发上。

  她多么希望此时此刻能听到外面走廊里传来赵欣的脚步声啊。

  怎么办哪?王美玉她又抬腕看了看表,时间又毫不客气地过去了10多分钟了,她的心情不由得变得更加焦急和烦燥。她霍地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地走动着。

  楼道中依然平静得毫无动静。

  实在不能再等下去了。王美玉来到赵昕那张由四个学生课桌拼成的写字桌前,迅速地翻出一叠稿纸,拿过旁边的油笔就给赵昕写留言:

  老公:

  想你。

  我找遍了学校,见不到你的鬼影子!你这是死到哪儿去啦?我有要紧的事约你去办,这关系到我们今后的生活!可是,我等你等到6点20分你还没回来,我只有走了,因为我7点半有演出,耽误不得的。

  你回来看见留言给我打电话或呼我。

  我配拷机了,传呼号为127─5550521。

  免得我惦记你,死鬼!

  好了,我走了。

  吻你!

  你的美玉

  即日晚草

  王美玉写完条子,放在桌上,依恋的望了望这间小屋,这才急火火地退了出来。

  还别说,也真算是柳暗花明吧。

  就在王美玉戴上头盔打着摩托车火儿的档儿,一抬头,哟,就看见赵昕这家伙来了。他正低着头晃晃悠悠的从校门的小门走进来!

  王美玉真是又是高兴又气。她停下摩托车,气呼呼地站在车旁看着赵昕。

  然而,赵昕却没看见王美玉。他自从进校门,就没抬过头。等他走到王美玉身边的时候还似乎真朝王美玉这边看了一眼,抻着脖子还打了个酒嗝,就过去了。那臭哄哄的酒气直喷得王美玉想吐。

  本来就憋着火王美玉这下可气大发了!

  “好哇,这么大的大活人你连理都不理!我叫你装!”想到这,王美玉一跺脚,踅回身就朝赵欣扑过去,从赵欣的后面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领子就往回拽,还狠狠地搡了两下大声地吼着:

  “赵欣,你给我回来!”

  也许是王美玉的手劲太大,加上赵欣酒后脚上没根的缘故,王美玉这一搡,真差点把赵欣给摔倒了。

  赵欣离勒歪斜的晃了几晃这才站住脚。他回过头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对自己,一回头正和王美玉那张俊俏又怒不可谒的脸打个面对面,险些鼻子碰鼻子:

  “你?王美玉?你?你这是干什么呀?你疯了?”

  “你在哪喝猫尿喝成这样?啊?看你这脸,象个猴腚似的!”

  “王美玉同志,过分了,过分了啊。”赵欣一边皮皮踏踏的说着,眼睛却不停的朝院子里不停的撒摸着。他是怕刚才这情景被别人看见了难堪,无论是同事还是学生看见,那都是很丢份儿的事。

  幸好,院子里没人。

  “哎,我说你这大庭广众的是不是注意点影响啊?你能不能有话好好说呀?撒手撒手。这叫人看见成了什么了!”赵欣脸上神情十分复杂,有无奈有乞求也有批评。

  “我乐意!我就怕别人看不见,咋滴吧。我告诉你啊赵老倔,我现在生气!我十分的生气!你知道么?我从城里特意来找你,东西南北我找了你多半天了,你倒好,跑到哪去喝猫尿啦……”

  “你也是有文化的人,怎么说的那么难听啊?什么叫猫尿,不就是酒么!”

  “猫尿,就是猫尿!”

  “行行行,就是猫尿。咱不闹了行不?说吧,你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急事?”

  “非得有急事么?!好,我还真没事了!”王美玉说着话,一把把赵欣搡开,扭身做坐到自己的摩托车座子上不理赵欣了。

  王美玉的风风火火的性格,赵昕了不是第一次领教。

  虽说今天赵欣喝了不少的酒,但是他的头脑却十分清醒。他知道,王美玉这么急,这么生气,一定是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于是,他伸手抓住摩托车车把,露出笑脸嘿嘿地笑着给王美玉赔不是:

  “小姐小姐你别生气呀。哎,今天无意中遇到一个朋友,就一起喝了几杯。真的什么事都没有。我说,你这大星期天不在家跑学校来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王美玉翻了翻眼睛:“我问你,你到底喝多没有?”

  赵欣笑了:“唉,你看我什么时候喝多过呀!我说话舌头硬么?我清醒着那。”

  王美玉又瞪了他一眼。下意识地抬腕又看了一下手表,不禁皱起了弯弯的柳眉。她沉吟了一下,对赵昕突然命令道:

  “上车!”

  赵昕不解地望着王美玉没动。

  “上车!活祖宗。快点吧,时间来不急了!”

  赵昕这才懵懵懂懂,顺从地骑到摩托车的后座位上。

  王美玉上车,哄了两下油,右脚尖一勾离合,摩托车突突地叫着,喷出一团清清的烟雾,就窜出了学校的大门,拐上了去省城的公路。

  王美玉就是这么一个男性化性格的人,小时候家里都把她当男孩养。这养成了她做事风风火火、干脆利落的性格习惯。就连骑车,王美玉也是个快车手,去年还参加过市里业余车手大赛并取得女子青年组第6名的好成绩。即使是在平时,她的那小雅马哈车也被她骑得是经常耳边生风。

  今天的情况有点特殊,再加上刚才这一闹腾,心情也不愉快,加上要赶时间演出等等原因,她的小雅玛哈在公路上可撒欢了。这车快的简直就是飙车啦!

  摩托车这东西,凡是会骑的人都知道这样一个现象:车跑得再快,骑车的人在车上都感觉不到速度。有经验的车手,只能凭耳边的风声来判断车的速度。另外,骑车人是不会对车产生恐惧感的。然而,坐车人可就不一样了。坐车人的感觉恰恰与骑车人相反。除了对车速的敏感外,还会加倍的产生因此的恐惧感。

  此时的赵欣就是这样。他只感觉到自己要飞起来了,两耳生风,道两边的树都哗哗地往后倒!

  “我的妈呀,这车太快了,这不要不飞起来了么!”赵欣想着,随之一种特有的恐惧感油然而生,心脏也加倍地跳了起来,随即,额头上的汗也出来了。

  至于刚才喝下那么多的酒带来的酒劲,也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的天!这么快不会出事吧?

  赵欣忐忑地想,双手不由自主地把王美玉的腰给搂得更紧了:

  “美玉,美玉,别,咱别带情绪开车啊,慢点,慢点。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啊。”

  王美玉不理他。车比刚才还快。

  赵昕的心跳更快了,他真害怕了,这要是车一失控,就这速度,什么人都别想活命啊!想到这,他索性央求王美玉了:

  “我说姑奶奶,我求求你了,你这是干嘛呀,你慢点行不行?”

  王美玉不理他,摩托车还在毫不减速地飞奔。

  赵欣心里一急,心想,我还是说点好话吧:“我姑奶奶呀……咱俩可是一朵花还没开哪,好日子可在等着咱们呐。咱俩还得结婚,还得生儿育女哪!”

  还别说,赵欣的这些话还真把王美玉给说动了,她不由得“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就这一笑,把刚才的这顿闷气给全笑散了,那雅马哈的速度也明显的慢了下来。

  “我的妈呀,吓的我心都跳出来啦”

  “看来,赵老倔你也有求我的时候了?以后,你要敢随便犯规,我就这么治你!”

  “我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你要不告饶求我,等一会儿到水库边儿那,我就把车直接开进水库里边去!反正我会水,你不会!淹死你!”王美玉发狠地说。

  赵昕笑着赔不是:“别,我服你了,咱千万别开这不吉利的玩笑哈。”

  “哎,那我问你,你刚才和谁喝酒去了。”

  赵昕含糊地回答道:“哦,是一个社会的朋友,你不认识。”

  “哦?”

  赵欣不想让王美玉知道自己是和卢飞喝的酒,便又岔开话问王美玉:

  “我说哥们儿,你拉我不光是为了飙车吓唬我吧?你找到底什么事呀?难道你是专程回来接我的?”

  “算你说对了,就是专门回来接你的呀。”

  “接我?”赵欣脑子在飞速的转着,他找不出王美玉这个时间利来接她进城的理由。忽然,他想到一个问题,莫不是?

  “我说,该不是我那未来的老丈人和丈母娘要见我吧?”

  王美玉噗嗤笑出了声:“你咋感觉那么好呢?美的你吧!”

  “那我可猜不到了。”

  “你真猜不到。”王美玉说,“别猜了,告诉你得了。我呀给你在城里找了份儿兼职的工作。人家答应一个月给1500元的工资哪!这是好事不?”

  “一个月1500元?那么多?那是啥工作呀?”赵昕以为风声作怪,听走了耳。因为1500元这个数字对他来说太大了。所以,他把头凑到王美玉的头盔旁大声喊:“大声点,听不清!”

  王美玉“扑哧”一下笑除了声,大声说:

  “1500大洋!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耳朵了吧?”

  “怎么给那么多呀?那具体干什么呀”

  “干你的老本行呀!”

  “我有什么老本行?”赵昕真不明白了,他只一个教书的物理老师呀。

  “管音响,做音响师!”王美玉侧着头大声说。

  “印相师?什么印相?照相馆啊?”赵欣以为是给照相馆洗照片哪。这个工作他还真会。他经常自己挡起窗子,在黑屋子里头洗照片。

  “不是,是音─响─师──!”王美玉拉长声音喊着。

  “哦。音响,那我知道。”这回赵昕似乎听明白了。

  “都什么时间上班?能不能耽误学校这边工作呀?”

  王美玉说:“不会的。晚7点到凌晨1点,就少睡点觉,别的啥都不耽误!”

  “哦。”

  “老公,抱紧我腰哈!前边可到了水库边了!”

  “别,别说不吉利的话呀……”

  小眼镜陈文把半个屁股搭在宿舍的床头上,一边担心地对上铺正往天棚挂线盒上接电线的吴春雨说:

  “吴春雨,你这玩意儿真的就能烧水煮熟毛豆吗?我看你还是拉倒得了。人家不都说祸不单行么。赵昕老师不也是说……”

  “你呀!不但胆子小还没见识!”吴春雨一边用改锥拧着螺丝一边说陈文:

  “看你刚才叫那男的吓得那熊样?尿都要吓出来了吧哈?我当时不久告诉你说没事么,它就没事。咋样,我是牛皋再世,一员福将!”

  “得了吧。别吹了中不?刚才要不是我带了咱孤儿学校学生证,咱俩没准现在真的正在喂蚊子呢。”小眼镜陈文仰着头反击吴春雨。

  的确,刚才的事真就是有惊无险。

  刚才,那个铁青脸的庄稼汉子把吴春雨和陈文他们带到窝铺里后,就这个那个的拷问了好半天,后来他看了陈文随身带的学生证,这才改变了那冰冷的态度,他才哈哈笑着拍着他俩的脑袋瓜:

  “傻小子,你们要早说是孤儿学校的,我就不会吓唬你俩了!没说的,你们都回去吧。这些毛豆夹你们都拿走。以后你们再想吃,就自己过来摘。等过几天这豆秧子干了,就可以烧毛豆吃了,比现在煮的香。到时候你们就来,我给你们烧。”

  就这样,好心的庄稼汉不但没有难为他们俩,还把他们摘下的豆荚都送给了他们。

  所以,一回到宿舍,吴春雨就忙不迭的开始从宿舍的天棚接线盒上往下拉电线,准备烧水煮毛豆,等同寝室的室友们回来分享他们的战利品,也好趁此机会显示一下他吴春雨的能耐。

  “哎,我说,咱们这还真的是有惊无险哈。不过,小眼镜,你说我就纳了闷儿了,咱们这孤儿学校的牌子怎么在外边就那么好使哪?”

  陈文没听懂吴春雨的话:“什么意思?”

  “我是说,这不管到哪儿嘎达,只要是把咱们孤儿学校的牌子一亮,就什么事都好办了。你说怪不怪?”

  “那有什么好怪的。还不是人家都有慈善心肠呗。”

  “哦。也是哈。”吴春雨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一边拧着电线一边一字一板地说:“要我说……还是好,人多,呀!”

  这“呀”字刚一出口,吴春雨手中的改锥一使劲就偏离了螺丝帽,只见接线柱上“砰”的一声响,随即爆出一团刺眼的火光来。

  两个人的眼睛顿时一抹黑。

  “我的妈呀!”吴春雨揉着眼睛叫道。

  “呀,短路了,太危险了,冒火了!”陈文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慌张地说。

  “妈的,改锥都被电打了个大豁子!”吴春雨看着手里的改锥说。

  “那你没事吧?”

  “没事。”

  吴春雨再看看手中的电线:两根电线都被熔化了到一块儿了。他又转脸看看旁边的日光灯,那等灯依然亮着,他心中这才有底了:

  “哎,我说小眼镜,这么办,咱这回咱别带电作业了。你去把走廊的电匣给我拉下来,然后就在那看着,防止有人合闸。”

  “行是行,可那可是管咱这一层楼的电闸呀,行吗?要不,咱别弄了,怪吓人的。”

  “为这事,咱俩差点叫人给喂了蚊子。你说都到这份上了,怎么也得煮熟了呀。去吧!很快,3分钟完事!反正现在各寝都没人。接好了我去叫你。”

  吴春雨执意要做,除了他要煮毛豆显示一下自己的能耐外,他也是实在对摆弄电器有着浓厚的兴趣。

  陈文还是不愿意去。

  吴春雨急眼了,他索性一瞪眼睛:“咋的?你去不去?!”

  陈文只好不情愿的出去了:“别超过5分钟啊,”。

  “用不了,3分钟足够。”

  大约一分钟后,寝室里的日光灯灭了。

  吴春雨开始忙三火四地接线。

  还别说,也就两分钟的光景,两根电线就叫吴春雨给接好了。

  等到陈文拉开门探头问时,吴已经从上床跳到了下床,开始安排“锅灶”了。

  “咋这么半天?好了没?”

  “我忘了告诉你了。去,合上闸吧!”吴春雨对陈文一挥手。

  陈文这才又跑到走廊合上电闸。

  吴春雨把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塑料盘端到了寝室的地中央,又顺手拎过门旁的水桶来,往盆里倒了大半盆凉水,这才把那个用两根从天棚挂线盒上接下来,线的另一头分别绑有一根钢锯条作放电电极的土加热器,小心地奕奕地放到水盆中,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这才回头对陈文吩咐道:

  “眼镜,给电!”

  “咋给呀?”陈文是个胆小的孩子,他躲得远远的看着吴春雨问。

  “嗨,你躲那么远干什么呀?把墙上的电灯开关打开……对,左边的这个。这个就这是串到电灯上的线,打开开关就给电了。”

  陈文这才走到门旁,胆胆突突的把手按在开关上,看着吴春雨还担心地问:

  “吴春雨,这真没事吗?”

  “按哪!你怎么那么墨迹呀!”吴春雨有些不耐烦了。

  陈文这才颤颤抖抖地打开了开关。

  天棚上的日光灯启辉器闪了两下,灯便亮了起来。

  真的很平静,什么意外都没发生。

  陈文这才放心了。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吴春雨跟前蹲下身来,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水盆里的电极。

  水盆里的那两条根锯条绑成的电极的四周,开始冒出无数细小的气泡来。

  “成,成功了!电极开始工作了。哈哈”吴春雨高兴的说。

  “还真是哈。现在水该热,热了吧?”

  “必须滴!”

  陈文伸出手指头,想去水盆中试试水的温度。

  “别动!千万别,别沾水。这水中带电!”吴春雨挡住陈文的手说:

  “我们成功了!”吴兴奋地吸着留下来的鼻涕,一拍陈文的头。

  两根钢锯条那密集游动的小水泡在不停的增多,变大,正在有规律地消散和产生。

  “想不到你吴春雨还真有两下子呀,真行啊!”

  陈文很高兴。他开始称赞吴春雨。

  “哈。俺老吴的本事大着哪。哈哈”

  陈文有些兴奋。他现在已经忘了刚才的害怕和担心,着急地催促吴春雨:

  “吴春雨,是不是该下毛豆了吧!”

  “对,下毛豆!”

  吴春雨说着,便从床下拉出一个粉色的脸盆来,里面盛的正是他们刚才摘来的青豆荚。

  吴春雨一捧捧地吧豆荚放到水盆里,一边放还一边叮嘱陈文:

  “小心,千万别碰水啊,水里有电。220V的,可不开玩笑。”

  毛豆很快就放到水里了。

  两个伙伴就象小猫看着鱼缸里的鱼似地蹲在水盆边,眼盯盯的看着水在一点点的加热循环。

  看着看着,陈文就想到个一个问题:

  “春雨,你说,如果这水里要是加上点盐和味素什么的是不是就更好吃了?街上卖的那毛豆可是有各种口味的,咸的,甜的,还有五香味儿……咱们这个可是……”

  陈文仿佛尝到了香喷喷的煮豆味,一边不无遗憾地说着。

  这倒提醒了吴春雨。他一拍自己的脑门:

  “哎呀,你不说这我还真把这茬儿给忘了。调料,调料咱们有,咱们啥调料都有哇!”

  吴春雨说着话就从地上蹦起来,打开了自己的小柜子,麻利的从里边取出一个报纸包来,又迅速的回到水盆前席地而坐。

  吴春雨一层层地打开纸包,那里边包着的是好几种调料。他一边数落着一边用手抓着往盆里加:

  “这是精盐,少加点,加多了苦,这些正好;这是味素,也别太多了,多了人吃了会掉头发,还腥;对,这可是好东西,最有味的八角大料,每个八瓣才是真的;……这个,这个又是什么呢?”他拿起一块树皮样的东西看着,却说不出名字了:“……反正做菜都得用,就全扔里吧。”

  吴春雨的这些举动倒把陈文给看傻了:

  “呀……我说,你这是从哪儿弄了这么多调料啊?哎,……你早就有准备呀?”

  是啊,一个小男孩儿的柜子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哪?

  “小眼镜,学着点吧。你想干什么,你就得事先考虑周全。这叫不打无准备之仗。毛主席老人家说的。”

  吴春雨有些得意忘形了,他拍着胸脯说:

  “本人除了学习上差那么一点点外,干别的我谁都不服。一会儿,等这帮小子们一回来,吃上这香喷喷的毛豆,唉,你说,咱哥们儿脸上是不是有光贼亮?咱算不算也做了为人民服务的一件好事?”

  “是,真是的啊,……你说你岁数不比我大,可你的脑瓜可比我聪明多了!你真行!”

  陈文也禁不住啧啧地称赞起吴春雨来。

  “咚咚咚”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吴春雨支起耳朵听着:“得,他们回来了。小眼镜,你去看看,别有老师在里边就行。

  “可他们回来的也有点早了啊,这毛豆还没熟呢!”吴春雨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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