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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

2018-11-09 20:44:31
  初二那年,是一个炎热的夏天,似乎往年的夏天都没有这般热过。校园里的杨树叶子似乎也被炽热的阳光蒸发掉最后的水分,不再随风摇动,而是像挨了打的小狗一样耷拉着的耳朵。

  初二三班,一个男生提着一袋大大的垃圾不情不愿的走出了教室。男生名叫何华,是因为他的父亲姓何,母亲姓华,而何华两个字听上去也不是那么的难听,所以这个名字在他未出生的时候就确定了下来。一直以来,何华也没觉得自己的名字有什么不妥,直到小学时候的一节美术课上,年轻的美女老师甜甜的让大家画一支荷花的时候,何华才深深地厌恶上了这个名字。而更让他难堪的并不是玩伴和同学们一口一个荷花的叫着,而是他父母的离异。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给我起了用他们的姓组合的这个名字,然而他们离婚了,这个名字还有什么意义呢,或者说,我存在的意义仅仅是为了纪念他们那段失败的婚姻?当何华开始学会第一次思考人生里比较深刻的问题时候已经初一,他第一次思考的问题就是自己的名字。

  今天是真的热。正好轮到何华值日,在劳动委员陈薇的不断催促下,何华懒洋洋的从课桌上爬起来不情愿的收拾那个散发着异味的垃圾桶。昨晚和班里的几个坏小子们去网吧玩晚了,中午又被他爸何伟杰狠狠地训了一顿。自从离婚后,何伟杰便开始酗酒。单位效益不好,而何伟杰也没有跳槽的勇气,就这样过一天算一天的将就着。何父每次在酗酒后,便开始对何华进行教训。父母离婚,母亲去了远方,一年也回不了几次,父亲酗酒,家境拮据,像几乎所有单亲家庭的孩子们,得不到父母双亲的关心和呵护,何华的成绩很快便一落千丈。从初一第一次期中考试的年级第八,班级第一,一下子变成初一期末的班级倒十。对于这一个小县城的教育水平来说,这个成绩毕业以后,只能勉强读个职高。何华很快的便和班里几个学习同样糟糕的后进生堕落了,每天放学哥几个去网吧,打台球,抽烟喝酒,打架斗殴,成为了一个真正的问题学生。而本质上,何华并不坏,而且也有一个完整而快乐的童年。

  走出教室,他抬头看了看天空,蔚蓝的天空上没有一朵云,只有一轮不断炙烤着大地的太阳,照的何华一阵眩晕。一边提着黑色的垃圾袋,一边掏出手机,解开手机锁,没有qq消息,也没有短信。何华又无言的把手机放入了口袋。这台手机是何华刚上初中时买的,样式是一款滑盖的诺基亚,何华喜欢那种推开滑盖接电话时候的感觉,就像重案六组里的那个陶组长,一边开着大排量的刑警越野车,一边啪的推开滑盖接电话,很男人。然而这台手机,却花了何母将近一个月的工资,让何华心疼了很久,所以用的很是爱惜。何华往手机内存卡里下了很多歌曲,最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戴上耳机听歌,内心深处,他是孤独而又自卑的。只有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伴随着网吧里的喧嚣和啤酒的泡沫,何华才感觉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按下播放键,耳机里响起陈奕迅的《十年》熟悉的旋律,他向垃圾池走去。

  此时正是大课间,有三十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校园里有不少人。只不过没碰到一个认识的。

  “同学……”

  “同学?”隐约间,何华听到一个悦耳的女声透过耳机里陈奕迅沙哑的嗓音传到他的耳朵里。可他并没有在意,这么多人,未必是叫他对吧?

  “嗯?”有人抓住了他校服的一角。何华回过头,看到了一个女生,正在怯生生的看着他。女生并不是特别漂亮,但眉眼却很清秀,大大的眸子里澄澈的宛如一潭清泉般,映照着整个世界。何华在初二时个子猛窜到一米七八,此时比站在面前的女孩高出多半头。女孩很瘦,被宽大的校服包裹着,更显单薄。

  “同学……你的校园卡掉了。”女孩似乎很害羞,不敢看何华一眼,低着头把校园卡递给了何华。

  何华愣了愣,接过校园卡,看着面前的女孩,女孩转过身急忙走了。

  “谢谢你!”何华这才反应过来,朝那道背影喊到。

  女孩回过头来,又飞快的转了过去,恍惚间,何华仿佛看到了女孩笑了笑。

  她笑起来真好看。何华此时只有这一个念头。此时,耳机里的《十年》已经到尾声。

  才明白我的眼泪,不是为你而流,则为别人而流……

  那一刻,何华第一次见到她,感觉她比夏日的太阳,还要光芒万丈。十四岁,何华知道了什么叫做,心动。

  他的灰暗蒙尘世界里,宛如照进了一束光。

  回到教室,何华还未平息那内心深处真真切切的悸动。坐在自己的凳子上,脑海里都是女孩头帘下的那双动人双眸。“

  荷花儿,放学顶两根儿?”王亮鬼鬼祟祟的从口袋里排出两根红塔山来朝何华亮了亮。

  “操!你狗日的想什么呢?”王亮发现何华直愣愣的根本没看他,于是不客气的从何华脖子上拍了一巴掌。

  “啊?怎么了?”何华如梦方醒,疑惑的看着王亮。

  “你丫思春了吧?!想什么呢!”王亮一把抱住何华的头直往桌子底下按。

  “操!你丫才思春呢!”何华红着脸急忙反抗。

  “拿的什么货?”何华一把捏住王亮的肥腮道。

  “红塔山呗!你不就好这个!”王亮无奈的嘟囔着。他的体重已经超过了中学生健康标准,只要有人捏住他肥肥的脸蛋,他便提不起气和人打闹了。

  “切,拿起,老子今天给你们改改伙!”陆飞从座位上走了过来,啪的一声,把一盒南京拍在桌上。

  “呦,哪来的?A货呀!”王亮惊讶的拿起烟喜笑颜开。

  “八成又偷的他爸的”何华撇撇嘴用肘子兑了一下陆飞。

  “妈的,老子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怎么会偷我爸烟!”陆飞气急败坏的嚷着。

  “切!小爷告诉杨静去!就说你狗日的还抽烟。”王亮不屑道。

  “别别别……你们都是我哥!”陆飞一下子从海贼王变成了野比大雄。仿佛胖虎和小夫要合伙欺负他似的。

  陆飞喜欢杨静,很多人都知道,只有杨静不知道。

  王亮和陆飞是何华从小到大的玩伴,从光屁股的时候三个人就一直混在一起。小时候因为弹玻璃球,扇纸牌三个人总是吵架打架。但吵闹完,第二天三个人还是结伴又出去不知道祸害谁家的果园子。那时候,三个人都住在城乡结合部,这对于孩子来说,是最大的幸事,既能去乡间的小河里摸鱼,又可以去城里的动物园里看猴子。杨静也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从小就特别文静乖巧的她,也被这三个皮的像猴子似的男孩带出去玩,杨静比他们都小一岁,父亲和母亲在改革开放后都下海经商,从小就和她爷爷奶奶在一起,和善慈祥的老人从来不嫌三个男孩子吵闹,每次他们去找杨静玩的时候总会拿出许多好吃的,给他们的裤兜里装的满满的。陆飞家和杨静家是邻居,而王亮和何华住的离他们隔的一个胡同。那时候,陆飞和何华待的时间,要比他们四个共同待的时间要长。而陆飞,对杨静也像对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呵护着这个比他们都小的跟屁虫。陆飞家庭条件最好,父母都是县城里当官的,所以很早就买了一台二十八寸的彩电,而他爸妈经常去开会,所以,当其他孩子还在讨论连环画上的黑猫警长,葫芦娃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模仿着乔峰的降龙十八掌和段誉的六脉神剑了。后来上了小学,随着情深深雨蒙蒙,还珠格格,西游记,三国演义的热播,更是让这几个孩子的暑假寒假更加的丰富多彩。而那时候,陆飞是这几个孩子里最早熟的一个,隐约间,他觉得自己对杨静的态度和王亮,何华的态度渐渐的不同。只是,他无法描述那种不同。只不过在玩过家家时候,他和杨静总是要扮演新娘新郎,何华与王亮只能无奈扮演着乐队,不过到底还是孩子,一人给他俩发一个五毛钱的塑料哨子,吹的震天响,仿佛真的像婚礼时候的乐队,给新人送去祝福。那时候,陆飞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只是,在王亮和何华的哨子声里,拉着杨静的手往前走,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喜悦。再大一点,过家家这种游戏是无法继续玩了。两千零三年,一场灾难席卷了中华大地。非典。学校停课,工厂单位停工,整个中国,都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只有这个偏远的小县城,没有遭到瘟疫的肆虐,然而为了贯彻落实国家卫生部的方针,县里的学校还是放了假。而这时,他们已经小学四年级。没有作业,没有考试,这群孩子就像是脱了僵的野马,每天都奔跑在乡村田野的小路上捉蚂蚱,逮蜻蜓。在县城里的冷饮摊上吃着两毛一根的奶油冰棍和加冰的果味汽水。由于放假,大人们已经重新夺回了电视的使用权,所以这四个孩子,大多数都是在外面野着。祸害了不少农户的果园和菜园子。后来,上了初中,三个男孩子分在了一个班,而杨静分到了隔壁班里。不得不说的是,90后的孩子们,情窦初开往往比80后的那一批早的多。至少,在五年级时,陆飞便真正明白了,自己对杨静的感情是什么。说爱太深奥,但至少是喜欢,起码是依赖。

  上了初中,杨静真正的文静了起来,变得不爱说话,每天都是不停的学习,和几个男生再也不是寸步不离了。关系虽好,但毕竟,还是长大了。而此时,几个人除了杨静还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其他人都已经搬了家。

  陆飞对杨静的好,很多人都能看得出,而杨静,单纯如水,依然将陆飞像哥哥那样对待。在学校里,杨静的朋友不多。有的时候,四个人也经常出去玩。

  那时候,很多女孩子都开始戴耳钉,校服上用彩笔涂抹着各色的图案,还有喜欢的人的名字。有的人则在校服上写一个字,或者一句话。都是当下非主流文化对这代人的冲击,一群少年,是在故作深沉的玩弄着所谓的颓废和伤感吗?但在那个时候,这并不是一种病态,只是一种亚文化的泛滥。就和80后的他们玩着属于自己的地下摇滚向这个世界宣布着他们的内心世界的躁动和狂热,90后的他们用手机外放着时徐良的《犯贱》《和平分手》和汪苏泷的《埋葬冬天》。只不过,非主流文化的盛行,把这群90后的少年们,更早的推向了成年人复杂的情感世界。在这群年少的孩子们身上,不仅仅闻到了香水味,还有啤酒味,烟味,最终化成了颓废和伤感。那么,颓废和伤感由何而来?那是一种得不到社会的认可,无法容纳他们与生俱来的个性。而更多的,则是分泌过生的荷尔蒙。在这个普遍早熟的群体里,早在初中,单恋的,恋爱的,失恋的比比皆是。于是,当这群孩子一边品尝着恋爱的甜蜜,一边接受着非主流文化里颓废伤感的风格,在不断接受的过程中,便惊奇的发现自己的内心世界里爱而不得,得而复失的情感与这股文化里的风格惊人的相似,甚至引起了内心的共鸣。于是,便很容易发现很多少男少女的qq签名改成了类似于“寂寞,像花一样盛开。”之类的,或者是校服上写一个“寂”字。如果再使用当时流行的火星文,便是真正让我们的长辈无法理解,一些家长能够猜出他们的儿女校服上写的只言片语,在成熟的人世界里,这些文字论调,只会让他们一边怀疑自己的儿女是否早恋,或者是,精神上有什么问题。

  杨静的网名叫做小太阳花,个性签名虽然经常更换,但不是时下流行的伤感文字,校服也干干净净,丝毫没有字迹,安静害羞的她,在大人眼里与那群非主流脑残们格外的也不一样,只有她才是真正的乖孩子。但陆飞就不一样了,按照何华和王亮的话说,那丫简直就是非主流葬爱家族里的骨干分子!这家伙的校服上都是各种符号,文字,还在校服的一只袖子上写了一个字母Y,另一个袖子写着J。只不过很小,外人很难看到。最夸张的是他的发型,斜的头帘可以遮住一只眼睛,据他说这就是杀马特!班主任不知道找他针对他的奇装异服谈过多少话,但奈何当时整个学校都是这种风气,很多次也就不了了之。不过,陆飞确实是当时学校里的“最”非主流。吸引了不少同样非主流的女孩。

  只是,最非主流的男孩,一直喜欢着乖巧的不非主流女孩。

  下午六点,学校放学。杨静早早地推着自行车出了校门,后面跟着三个勾肩搭背的男孩子。告了别,陆飞恋恋不舍的看着那道倩影渐渐远去,甩了甩他的杀马特发型,重重的叹了口气。

  “哎我说,喜欢就直接去表白呗。这都多少年了……”王亮对于男女感情的世界一向干脆利索,喜欢就追,不喜欢就撤。这是他一向奉行的风格。初一时候有一次升旗仪式上,他看到了一位初二的学姐,那位学姐留着时髦的卷发,洋气的小短裙,格子的衬衫,在一堆“校服”里显得格外扎眼。当时就令王亮极其的惊为天人。从此之后便开始对那位漂亮的学姐死缠烂打,其脸皮厚到何华与陆飞都叹为观止的地步……直到后来漂亮的学姐领着自己的男朋友还有一帮子人直接堵在了我们班门口,对王亮一阵恐吓威胁才作罢。不过这并不妨碍王亮继续物色其他的漂亮姑娘,然而,那个时候的女孩子们都喜欢非主流,并不喜欢那个时候的小胖子。

  “死胖子你懂个屁!”陆飞从口袋里掏出南京,递给何华和王亮,自己也点了一根。学校旁边的胡同口,三个不良少年蹲在路边,眯着眼睛对着即将沉潜在地平线下的夕阳喷云吐雾着。那时候,时光仿佛过的慢的令人窒息,只因为年少。

  二

  何华终究是再一次碰到了那个捡到他校园卡的女孩。

  闷热了一个礼拜,终于迎来了这场大雨。雨水将这座塞北的小城冲刷的宛如焕然一新。何华最喜欢下雨,因为,在别人眼里的烟雨蒙蒙,他却可以更真切的看清。看清这个被雨水洗干净的世界。就像曾经母亲给自己洗干净发黄的白衬衣领。就像已经蒙上厚厚灰尘的留声机被父亲擦拭的在阳光下可以闪耀出奇妙的光泽。何华曾经在qq空间里发表过这样的一条动态:“下过雨后,整个世界都是新的。”只是没几个人点赞。

  清晨,雨还在下着。何华撑着伞,用诺基亚听着歌往学校走去。路上,他看到影影绰绰的人们,奔波在上班的,上学的路上。人们的表情不一,有正骂骂咧咧抱怨鬼天气的,有一脸冷漠见管风雨的,也有喜笑颜开直说凉爽的……一辆没有减速的轿车从何华身边开过,水花溅到了何华的裤子上。他没有生气怒骂,只是停下来平静的看了看远去的轿车。唉。何华在心中叹了口气。他不是非主流少年,总是把伤感挂在嘴边,但他是一个容易感伤的少年。站在十字路口等待红绿灯时候,何华突然觉得很迷茫,每到一个十字路口,除了自己走过来的那条,还有其他未知的三条。而人生,究竟有多少十字路口呢。

  只不过,何华在这个普通的清晨,遇到了那个女孩。也许,对于何华来说,这个清晨,并不普通,因为有雨,还有她。

  刹那间,何华心里浮现着的,是那双澄澈的眼眸。而这双眼眸的主人并没有带伞,正在雨中一蹦一跳的躲避着坑坑洼洼。鬼使神差,何华快步的追了过去,与女孩并排,并且自然的把伞给女孩分了一半。

  “呀!谢谢你哦!”女孩子感受到了自己的那片天空顿时不再冰凉,抬起头来便看到了何华正冲她笑着。女孩也不好意思的道了谢。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上次校园卡……还没来得及和你道谢呢”何华看着女孩纯净的脸蛋,挠挠头说道。

  “嘻嘻,你可别再丢了哦。”女孩的笑颜让何华心神一阵摇曳。就像曾几何时,下过雨后的桃花那般晶莹剔透。

  “你……你怎么不带伞呢?”何华一紧张就结巴。

  “我最喜欢下雨天了,喜欢那种潮湿的感觉啦。”女孩一边回答,一边蹦蹦跳跳的走着。何华突然觉得自己的伞有些多余。或者是自己的出现有些突兀。

  “不过今天的雨好大,还好碰到你,不然我就湿透了。”女孩抬起头对着何华甜甜的道。

  何华笑了。两个不相熟的陌生人并排走着,气氛有些沉默。不过何华喜欢这种沉默,因为这时他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心安。

  刚开始,何华对女孩不停的蹦跳有些奇怪。后来看到她帆布鞋和袜子都是白色的,没有沾染一点泥水,再看看自己的裤腿,何华这才明白原来雨天也并不一定是狼狈的。

  “对了,你初几了呢?”女孩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我初二,三班的,你呢?”何华一愣。

  “我也是初二哦,六班的。”

  再长的路,也总会走到尽头。两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在雨天共撑一把伞,到达终点后自然是分离。也许不会再相聚。

  很快,两个人走到了教学楼。她在二楼,何华在一楼。

  “谢谢你哦,我叫安然,你叫什么名字?”何华在走进校门后便开始有些失落。在女孩临上楼的时候,突然转过身来问道。

  “我叫何华。”何华笑着。刹那间,心中的失落化为乌有。

  女孩嫣然一笑,转身上楼而去。

  何华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也许就在这场雨后天晴。

  “我说你他妈吃了蜜蜂屎了吧。”王亮终于被何华不断发出的嘿嘿偷笑声吵的回过头来嚷了一句。没有理会王亮,何华一把搂住正在玩手机斗地主的陆飞。“喂喂,小静是六班的,你说她帮忙打听个人行不”

  “卧槽!你小子,怪不得今天乐的嘴都合不拢,半天是春天来了?”王亮一听,眼睛放光

  。“快说,是哪个美女?六班的?谁啊?!”陆飞一愣,直接扔下手机,直接掐着何华的脖子使劲摇着问道,丝毫不管他的农民队友等的花都谢了。

  “嘿嘿,她叫安然。我以前就见过一次。”何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卧槽!”陆飞和王亮两个人一阵惊呼,嘴巴长的能塞进一本王后雄。

  “咋?看你俩那德行!”何华睥睨道。

  “不是……哥,我叫你哥,你知道安然是谁吗?!”陆飞一阵激动,一把搂着何华的肩膀道。

  “安然……不就是安然吗?”何华颇为懵逼。

  “哥,这妞真不是咱的菜哈,你不知道她是谁,你总该知道他爸是谁吧?!”王亮贼兮兮的看了看周围,还好是后三排,来的人不多。

  “神经病,我怎么知道他爸是谁……”何华一脸嫌弃。

  “安然她爸是市公安局局长……前几年从县里调市公安局的……安然是局长千金……”陆飞有些无奈的看了何华一眼。

  那个时候,门当户对的观念,就已经在这些90后的少年们心里萌芽。而王亮和陆飞的家长,都在政府机关上班,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些事情敏感的多。而何华的父亲,是王亮和陆飞的家长是大学同学,当年大学毕业后分配到这个县城里的。本来,何伟杰完全可以在当时选择从政,吃着商品粮,做着体面的公家人,只不过因为放不下刚来时工作的面包厂,便一直留了下来,后来因为效益不好,工厂倒闭,便开始了个体经营。从未经商过的他,经常赚少赔多,在家里也常常遭受当护士的何母数落。后来,好不容易托老婆的关系进了县制药厂,但单位效益一直不景气,那时候何母已经是护士长,何父的工资拿到手的连何母一半都不到。也许,这也是何华的爸妈离婚的缘由之一吧。

  “兄弟,就算你没听说过她爸,你至少看过咱年级的排名榜吧,安然一直都是咱年级前五……”陆飞欲言又止,显然是在照顾着何华那点自尊。

  此时,三个人都沉默了……

  何华在感情上,一向都是自卑而懦弱的。

  三

  杨静依旧在自己的世界沉默着。每天就像一台精准的机器,不断重复着昨天,不断复制着今天。她的交际圈子很小,除了何华王亮还有陆飞,在班里只有安然一个朋友。作为官二代,安然并没有像众多国产影视剧里那些着重突出某些享有“特权”或者一些“习气”的千金们,平易近人的她,平时也是一身朴素校服在身,丝毫没有特立独行,更没有像众多非主流少年们每天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主旋律中,除却那个局长千金的身份,安然并没有和其他乖巧可人的女孩子有什么不同。从开学时,安然与杨静就是同桌,六班的座位是按照成绩排,两个人每次考试成绩都相差不远,所以一直都没有分开来坐。安然在班里很受欢迎,但真正称得上是闺蜜的,也只有杨静一个人。一个天生开朗,活泼可爱。一个恬静温婉,清秀暖人。但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女孩,却是最好的朋友。在教学楼二楼,这两个女孩子每次结伴上厕所或者上操的时候,总会引得众多非主流男孩故意的甩一甩酷酷的头帘。初二六班的两只花,一只玫瑰,一只荷花。很多人都知道。

  “小静小静……我好困啊……”英语课上,安然瞌睡的趴在桌子上偏着脑袋不停的摇着杨静的胳膊。盛夏,炽热的阳光从窗户照射在他们两人的课桌上,一切都是耀眼的。老旧的电风扇吱呀的叫着,教室里很多人都昏昏欲睡。英语老师上了年纪,自顾自的讲着完形填空,丝毫没有注意到底下学生的小动作。

  “认真听,快下课啦!”杨静颇为无奈的笑笑,拿笔杆戳了戳安然的胳肢窝。

  不一会儿,杨静突然发现,安然已经安然入睡了。撇了撇嘴,杨静也有些困意,书上的英语单词越来越模糊。摇了摇头,看向了窗外。

  “嗯?”杨静看到了一个男生,正坐在楼下那棵大柳树下的石凳上翻看着一本书。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照射在男生的侧脸上,配合着男生认真看书的模样,竟然有了几分神圣的样子。夏风徐动,吹动了男生额前的刘海,男生抬起头,似乎发觉到了有人在看他,朝六班的教室看去。刹那间杨静白皙的脸蛋变得粉红。宛如一朵含苞欲放的荷花。

  “他真帅!”杨静心里默念了一下,然后便开始认真听讲了起来。

  “小静!快和我下楼啦。”又是一个星期一的清晨,安然刚到教室便急急忙忙拉着杨静下楼。

  “干嘛啦!”

  “哎呀小静!初三的摸底考试成绩出来啦!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