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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2018-11-17 00:43:51
  第七章 重头再来

  一

  2007年2月6日,蒋书山以身体患上肺癌被保外就医出狱了。

  那一天,天上下着鹅毛小雪,刮着西北风。

  蒋书山身裹着军大衣,缓缓地迈出了监狱大门。

  走出十来步后,他转过身,抹去脸上的雪花,凝视着这座电网、围墙围住的监狱,苦笑说:“没有坐过牢的男人,不是个完整的男人!”

  “哥!我来晚了!”

  柯书勤从一辆红色的的士车走了下来,快步地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黄色风衣,脖子上围着那条再熟识不过的,火红火红的真丝围巾,兴奋地用手拉着蒋书山的手说。

  “我也是刚出来的!”蒋书山自嘲地说。

  “走,上车,回家去!”柯书勤拉着蒋书山上了车。

  的士车发动起来,掉个头,离开了监狱大门口,往北宁市方向驶去。

  “回家?”蒋书山自言自语地说。

  “哥,回我家。我家,也是你家。”柯书勤用手握了一下蒋书山的手,真诚地说。

  “看来,只有如此了。不!司机,麻烦你把车开到烈士公墓,谢谢!”蒋书山对着的哥说。

  “哥,先回家吧!”柯书勤劝道。

  “不!先看妈妈!”蒋书山坚定不移地说。

  柯书勤见劝不了蒋书山只好默认了。她把一双新手套递给蒋书山说:“戴上吧!天太冷了!”

  的士车经过1个小时的奔跑,终于停在了烈士公墓。

  哥妹俩踏着吱呀、吱呀的冰雪,缓缓地走进公墓内。

  “这边!”柯书勤指了一下北面的一个小岭,带头往岭上慢慢走去。

  此时岭上己是白雪皑皑,满岭的雪松披着雪白的雪花,枝头挂着一串串冰条,在微弱的太阳光照射下,闪出一道道耀眼的亮光。

  迈着沉重的脚步,蒋书山随着妹妹来到了母亲——寇雪的墓前。他用手一把抹掉覆盖在墓碑上的雪花,赫然出现一行正楷大字:慈母寇雪之墓。落款为蒋书山柯书勤。

  “妈——”

  蒋书山跪在雪地上,连叩三个响头,撕心裂肺地大声喊道!然后泪如泉涌。

  “妈、妈——”

  他发自内心地哭喊声,穿过了满天雪花的天空,震得雪松上的雪花纷纷坠落。

  “哥!回去吧!”

  柯书勤拍了拍蒋书山头上和身上的雪花。

  蒋书山缓缓地站了起来,对着母亲寇雪墓前的照片大声说:“妈妈,请您原谅我,我一定会重头再来!”

  二

  “书山哥!给,这张50万元的银行卡该归还主人了。”

  赵娟把一张银行卡放到蒋书山手中。

  “这——”蒋书山未敢伸手去接,欲言又止地说。同时他用眼睛扫视一下这间未曾熟识的烛光酒吧。

  “这什么呀!这本来就是你的。我的密码是060823,是我们在2006年8月23日认识那天的日子。”赵娟低头吸了一口果汁水道。然后把银行卡塞进蒋书山手中。

  “你——”

  “还是快乐的单身汉、篮球员的身体,别人是可望不及呀!”赵娟轻拍一下胸膛道,然后问了蒋书山一句:“书山哥,把身体养好!现在科学那么发达,没事的。你打算将来干什么?”赵娟用手轻拍了一下蒋书山的手背。

  “我原本打算出来后,开一家雕刻工艺品店,没想到,我师傅比我早出来一年,先开了一家工艺品店,东西却不好卖。看来这个念头必须打消了!”蒋书山感叹地说。

  “你为什么不重操旧业呢?”赵娟侧着头问。

  “那不行,爱你需要大量资金,再说了,一朝被蛇咬,见了草绳都怕了。我打算开一家小型的酒厂,把雪山牌壮阳酒,重新打响。正愁没资金,你就马上雪里送炭了。谢谢你!”蒋书山真诚地说。

  “客气了,书山哥!”赵娟轻启朱唇说。

  “唉!我还有一个心愿!”蒋书山轻吐一句话说。

  “什么心愿?”赵娟追问了一句。

  “把我女儿蒋晓莉接回来,把她培养成人!”

  “应该的。这也是你的义务!唉!当初我想替你生个孩子,你却不肯......”赵娟遗憾地说。

  “那也是为了你的前程着想,所以……”蒋书山欲言又止地说。

  “我知道,所以,我也未必强求啰!好在,我也有一个女儿,我们俩!唔!都有一个可爱的女儿。”赵娟伸出两只大拇指,笑嘻嘻比划着说。

  “是啊!女儿......”

  蒋书山立刻陷入沉思之中。

  三

  雪在不停地下,风也在不停地刮。

  蒋书山冒着风雪,吃力地爬上凤凰山。

  经过无数次的跌倒和重新爬起。蒋书山以顽强的毅力,终于爬上了山顶。

  透着大口大口的雾气,望着山脚下的北宁市,望着那栋曾经是属于自己的欧式型别墅,蒋书山心理又不禁发出一番感叹。

  突然蒋书山想起来,在监狱里经常唱的那首《重头再来》的歌;于是他解开军大衣说纽扣,扯开嗓子,迎着风雪,大声地唱着:“昨天所有的荣誉,已变成遥远的回忆;辛辛苦苦已度过半生,今夜又走进风雨。

  我不能随波逐浪,只为那挚爱的亲人。再苦再难,也要坚强,只为那些期待眼神。

  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重头再来!只不过是重头再来!

  全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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