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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章 迫在眉睫

2018-07-13 11:39:27
  瞳?……寒啸天立刻重新把眼罩戴上,调制到δ小队的监控画面。他清楚地看到,眼前坐着的人穿着一身洁净的医护袍子,正半睁着眼睛,除了看起来比先前憔悴很多,样貌的确是本人无误。只是令他奇怪的是,对方的皮肤上有什么奇怪的纹路在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血红色的眼眸也是如此。而且瞳像个雕塑一样呆滞着,根本对面前的部队人员视若无睹,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

  刚刚以为发现瞳的下落是件值得幸庆的事,现在看来果然一如既往地不会保持着顺利。在两个小队失去联络的情况下,目前也只有这个小队还保持着安然无涯,寒啸天的内心还是有些紧张,他向着通讯器低声说道:“查看下他的情况,小心点。”

  “收到。”

  δ小队队长用手势指示其余队员保持警惕,自身缓步走上前在对方身旁站定。看到瞳还是没有反应,δ小队队长摘下手套,小心地将手指依次探到对方鼻下以及脉搏处。

  “还有呼吸,只是心跳速度很缓慢,体温略低,对外界刺激无反应。”δ小队队长觉得如果不是还有心跳呼吸,可能一般人都认为坐在这里的只是一具尸体,“很大可能性处于昏迷状态,有休克危险。”

  果然还活着么?!通过画面,寒啸天发现瞳的样子看上去并不是一般的奇怪,空洞的眼眸表示着似乎对周召的事物完全丧失了反应能力,就算是处于昏迷状态也并非会有这样的症状,还有那些发着光的奇怪纹路也是先前从未见到过的。

  同时寒啸天担心的并不是只有这些,而是他想到既然瞳还活着,为什么凯文会把对方留在这里而没有一起撤走。难道是认为瞳这幅样子已经毫无用处,打算跟那些留在基地里的小孩子一样被舍弃,还是说另有阴谋,故意来迷惑己方的伎俩。

  就在寒啸天苦苦思索的时候,瞳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继而他缓缓抬起眼来漫无目标地看向前方,δ小队队长同一时间发现了这情况,不免觉得疑惑起来。

  就在那一瞬间,他看见瞳猛然抬起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对方的手直接以很快的速度向上外翻用力,δ小队队长只听到清脆的断裂声,转头看见自己的手肘处已经有骨头断裂口穿刺过皮肤而出,鲜红的皮肉外翻着。而瞳直接借助着这个力道腾空跃起落至了对方身后,手臂勒住δ小队队长的脖颈,手上则用着很大的力道继续捏着对方那只断掉的手臂的手腕处,迅速而利落的动作让其他队员全部始料未及。瞳则是一如刚才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那些枪口指着自己的人们,皮肤上的图腾和眼眸都感应到什么似的光芒变得微亮起来。

  “放开他!”队员们大声向着挟持着队长的瞳咆哮着:“快放开他!”

  δ小队队长忍住剧痛挣扎,可是对方力道大得异常惊人,完全纹丝不动。也许是感觉到了他的动作,瞳毫无其他动作表情,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直接猛地一握紧,清晰的骨头碎裂声在这个空旷的房间内回响着。δ小队队长因为剧痛惨叫起来,彻底丧失了挣扎的力气。

  怎么回事?!瞳为什么……?!寒啸天为这突如其来的情况震惊住了。不过介于应变能力,他的脑中迅速反应出各种可能性:也许在这里的并不是瞳本人,又或者是凯文将对方控制住了什么的,否则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攻击他们。现在情况尚未明了,瞳作为个对他们来说颇为重要的人物,不可能轻易杀掉,但是如今事情又演变成了这样子。那么自己,是否该下达反击的指令。

  啊——!这时随着δ小队队长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所有人看见瞳勒住对方脖颈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但是那整只手掌已经从对方的脖颈正面深深没入了其中,接着狠狠地拔出。随着喷涌而出的鲜血,倒在地上的人还在痛苦地抽搐着,其他人则清楚地看到了瞳鲜血淋漓的手中握着的半截断掉的气管。

  “我的……天……”如此残忍至极的杀人手法,令指挥中心看到的人员心惊胆寒。寒啸天的表情僵住了,他没想到瞳真的下手如此果断迅速,那怕不在现场,他也能感觉此刻的对方的气势就像是正在运作的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

  受到袭击的是自己的属下,其余队员目前性命迫在旦夕。而瞳毕竟还是堤丰所走出来的精英杀手。在此情况下,答案无疑很明确,这种时候犹豫的话可能会使更多的组员丧命,寒啸天立刻决断地下达命令道:

  “迅速击毙目标人物!”

  得到指令的队员们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手中的扳机,瞬间密布的子弹向着正直楞楞看着倒在自己脚下之人的瞳直飞而去。可是一瞬间,从瞳周身散出的一阵力量波动,将子弹全部反弹回去,而那些开枪射击的队员,直接被震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到四周的墙壁后摔落在地。

  瞳丢掉了手里握着的东西,空洞的眼眸再一次出现了聚焦的状态,看向那些受到他力量重创而倒在地上无法爬起的队员们,他的嘴角扬起了些许弧度,紧接着再一次释放出来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

  监控视频的画面就此全部中断掉了。寒啸天看到这一幕,双手不由得因为愤慨紧握成拳。不单单是他明白那些队员很大可能已经注定了凶多吉少,同时他很清楚这个力量的确是瞳才会拥有的,那么在这里的的确是本人无误。那副诡异的样子也如同丧失了理智,只依靠本能行动的野兽,应该根本不会与他们有任何对话的可能,很大可能性应中了自己的第二个猜想。

  “马上调派第二部队过来就位,继续试着打开出入口!”他摘下眼罩,低头看着那些在*破坏下依旧没有痕迹的透明屏障,不甘心地狠狠咬牙。

  伴随着血肉横飞,筋骨断裂的声音,通讯器中不断传来着队员们绝望的惨叫声。指挥中心的系统操作人员颤抖着摁下了与δ小队终止通讯的按钮,霎时间回归一片死寂。

  此时此刻,在AAT特设的休息室内,锐抱着头很痛苦的样子瑟缩在座椅上,瞪大着眼睛漫无目标地看着前方。在他的眼前,再次出现了特别的画面,不过有些断断续续,并不是很连贯。

  “爸爸……真的是你吗……”桃和零只看到他不停地喃喃自语着,半晌过后继而又拼命甩着头大喊道:“不要再杀了……快住手……快停下……!”

  “锐!锐你冷静点!”桃一边试着大声呼唤对方,一边抓住他的肩稳住他的动作。他皱起眉头对零说道:“可能是视觉连同的作用。”

  零意识到眼前这状况的原因,大吃一惊道:“难道说锐看到瞳先生了么?!这么说来……”

  锐身体轻颤了一下,眼前出现好似的杀戮场景逐渐消失了。他不顾还有些眼前还感觉有些恍惚的实际景象,手忙脚乱地抓住桃的胳膊,情绪十分激动地说道:

  “桃!我看到了!真的是他!”

  “果然是瞳吗?!”

  “爸爸还活着!他就在AAT执行任务的地方!”锐突然望向窗户,三两步跑过去扶着窗框,向着外面到处寻视着具体的方位,一面叨念着:“我必须要去见他!”

  “锐!”锐的情绪还没平复,桃把他向窗外探出一半的身子拉了回来,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瞳还活着的话,AAT的人会把他带出来的,你就按照寒啸天的话待在这里等待消息就好,出去找他的话太危险了!”

  “他们开枪想要杀他!”锐转头对着身后的两人心有余悸地说道:“而且爸爸的样子……感觉上很奇怪……”

  听到此话,零惊呆了站在原地,桃则是脸色沉了下来。他们无一不思索着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寒啸天先前给他们承诺过会保护瞳的安全,如今听到锐说开枪杀瞳更是意外而大为不解,也许有什么突发状况逼迫他们不得以这么做。瞳的样子奇怪的话让他只想到之前发生的那些症状,如果瞳袭击他们所以才会反击,这点上就说得通了。但是现场那么多AAT的成员,瞳的身体状况依旧不明,可能真的会被误杀掉。桃觉得待在这里可能苦等消息让人焦心不是好方法,也只会胡乱猜测,倒不如亲自去证实下。于是随手拿出怀里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你们那边能查出目前AAT的人有什么大动静吗?”

  “有,他们目前在是郊区一栋制药公司的大楼处,似乎阵仗很大在进行什么任务。”电话那头立刻回答道:“那里是CHAOS的地盘。”

  “能告诉我具体的方位么?”

  “可以,没有问题,我会将地址传送过来。”

  “谢谢。”桃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零和锐说道:“我准备去现场看下情况,你们留在这里。”

  “等下……!”锐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皱着眉头,带着恳求的表情望着他,“带我一起去吧!”

  “锐,你们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那里肯定很危险,要是有个万一……”

  “求求你了!”锐几乎要给他跪下了,桃毕竟心软,看着他忧心痛苦的样子很是纠结,可是自己也确实担心着可能会发生的意外状况,一切都不能保证说变就变。

  “请让我也一起。”零平静地看向他们两人,也带着请求的口气说道:“我会看好锐保证他远离危险的地方,而且在这里待着实在令人无法安心。”

  “呼……好吧……”桃受不起两个人对他的恳求,最终还是妥协了。自己一向不是很会拒绝他人如此请求自己,感觉有些无奈地也叹了口气:“跟我来。”

  三个人快步走到门口,桃还没拉开门,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外面还有看守的人员吧。我先去把他们支开,你们两个直接到地下停车场等我。”

  “恩好的。”零和锐同时郑重地点了点头。

  终究都是些普通人,在面对比自己更为强大的力量前,根本是手无缚鸡之力。擅闯堤丰并意图将之毁灭对于AAT的所有人来说,一开始就是个以卵击石的致命错误。比起CHAOS其他分部来说,堤丰根本是最可怕的地狱。那里充斥着的都是超越人类本身的存在,同时也是一群专门夺取性命的死神的所在地。这样的场景和结果强有力地说明了一切。

  “不过如此。”

  通过立体投影仪看着堤丰地下基地发生的全部过程,凯文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其他工作人员看到一切顺利,虽说内心依然比较紧张,但都带上了些许得意之情。在场的干部里除了伊阿佩托斯和菲碧,还有珀伽索斯以及右眼上戴着白色医用眼罩,正在待命的塞壬。

  与其他人较为轻松的表情不同的是,塞壬始终神情凝重,盯着投影出来的图像一语不发地思索着。图像上的瞳就如丧心病狂的杀人魔没有分别,现场估计已经是一片血海,倒在地上的AAT队员,几乎没有一个尸首保持着完好。她看得出来瞳的表情泛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与先前袭击她时的感觉又变得不太一样,更加的阴冷,同时还存在有隐隐约约异常的强大气势。

  “时候差不多了。伊阿佩托斯,准备进行最后阶段。”凯文平静地下达着命令,对方立刻再次开始指示每个人手头仪器的操作。

  瞳在这时已经虐杀完了他的最后一个“猎物”,似乎满足地舔了下指尖上的血迹,赤着脚踩着地上大片大片的血迹中。众人都清晰地看见,那些在地上尚未凝结的血液顺着对方的脚底,如同毛细血管的形态蔓延向上,最终全部汇入了图腾之中。

  现在离开那地方,马上回来总部。凯文动用力量在内心默默地暗示着对方。

  瞳接着随着指令转身向着门口走去,可是刚刚走出门口的他立刻停下了脚步,并没有继续回应凯文的暗示。他缓缓的侧过身,投影仪的影像下,他那血红色散着光芒的眼眸正好对上了凯文的位置。凯文清楚地看到了对方那已经明显不再空洞的眸子,微微皱起了眉头。

  站在那里的先前形容如果仿佛一副被力量操纵的躯壳,如今根本就是一个感觉陌生而充满敌意的人正看着他,如同他真正就在对方眼前一样盯着他。

  瞳微微眯起了眼眸,下一秒从他眼眸中散发出的红光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一片血红过后,投影装置的图像全部消失,显示无信号反应。操作人员即刻开始调试,可发现监控仪器全部失灵,怎么都没有反应。

  “BOSS!”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伊阿佩托斯不由得冷汗直冒,望向皱着眉头沉默的凯文。

  “看样子,目前暗示已经不是很管用了吗……”凯文发现自己力量也被湮没在了其中,有些自言自语地开口道。

  “这该怎么办?”伊阿佩托斯十分紧张地请示道:“派人去带他回来?还是放任不管么?”

  “以他的力量来说无需担心,AAT的人无法伤他分毫的。”凯文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他只是淡淡的命令道:“总之一切继续按照计划进行,启动倒计时装置。”

  这下所有人的反应都更为吃惊,菲碧凝重地看向对方说:“万一时间没来得及的话……!”

  “我有我的打算,无需多言,照做就是。”凯文抬手示意止住了菲碧的话语。其余人再不敢多言,继续试着调配还在继续工作着的其他设备。

  “BOSS,当初为什么要留他在那里,一并带出来不是很好么?”一直站在凯文身后的塞壬面无表情,幽幽地开口问道:“您是为了对付AAT,还是说另有别的原因。”

  凯文听到塞壬的话并没有回答,而是稍转座椅的角度偏头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没有开口承认或者否认,有些欲言又止的感觉。

  “你果然,还是在利用他么?”塞壬的眼中充斥着异样的情绪看着对方,在她看来,对方的沉默很大可能性是种变相的承认,她不由得双拳攥紧,牙齿咬着下唇忍耐着心中无名的悲愤,淡然说道:

  “请恕属下违命不尊。”塞壬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跑出了情报中心。

  “塞壬!”

  珀伽索斯急于喊住对方,但被凯文立刻制止了:“让她去,不用拦她。”

  “可是……”

  “这些都无关紧要,马上把监控设备恢复正常。”凯文转回头来对着伊阿佩托斯和菲碧冷声吩咐道:“情况有变,提醒尼米亚和特洛伊双龙立即撤退。”

  凯文能感觉到,瞳之所以会有如此变化,无非跟那些被图腾吸收掉的血液有关。那些正在膨胀变化的力量,得到了来自象征生命的鲜血,也可以产生了接近人类的趋势。也就是说,力量已经产生了人类的‘思想’,将来可能发展为拥有完整的自主意识,那样可能也就是吉榭尔所谓的,力量完全变异的时刻。

  至于这些力量的‘意识’是如何判断他们果然是无法预计,这甚至影响到了他们的存亡问题,事态的发展令人忧心。

  凯文认为事已至此只有继续将计划实施下去,除了静观其变已经没有别的退路可走。他再不发一言,单手托腮静静地思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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