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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突发事件

2018-05-20 10:09:01
  洛杉矶,机场。

  原本漆黑的夜被机场的塔楼照成了深蓝色,云和水雾将月亮整个遮住。寥寥的几架波音并没有占机场多大地方,刚被雨水冲刷过的混凝土地面散发出一种奇特的味道。

  “嗅——”卷发少年刚下飞机就深吸一口气。刚完成任务他就赶往机场,只用了不到七个小时就从巴西飞了回来。

  “凌晨十二点,两个*在机场想着下一个任务,而不是宵夜。”另一个黑发少年抱怨着。他干了一天的活,晚饭却是一杯酒。

  “咕——”卷发少年的肚子很合时宜的叫了一声。

  “为什么你的肚子不叫?”卷发少年的话显得很没营养。

  “因为它死了。”黑发少年开始说烂话。他们工作之余在一起的时间基本都在说烂话。

  “笙——”一道巨大的噪音打破了机场的寂静,一架私人商务喷射机正朝着机场飞来。

  “我要是上帝一定会在它头上撒尿,它的嗓门吵死人……等等,它怎么不去跑道?”正当卷发少年想接下一句烂话时,他突然发现飞机明显偏离了跑道。

  “可能是听到了你说它坏话,”黑发少年率先反应过来飞机是冲他们来的,即使这样他也不忘再接一句烂话。

  “谁先闪谁怀孕。”卷发少年在说烂话这方面从不认输,但眼睛明显害怕的眯成一条线……

  “啪!”

  洛杉矶的另一边,洛子非将泡面的叉子掰直,同时感叹美国的亚洲便利店凌晨十二点也不关门。洛子童依然没出来。晚餐时间早已经过了,应该说是他睡过头了,但他的胃没睡着,饿醒之后他用上个月来美国时剩下的两美元买了一碗泡面。虽然洛千瞳的银行账户有八位数的存款,但他从小穷养,身上的钱几乎从没超过一百块。

  “哎呦,没热水……”

  雨停后的高架桥,月亮的轮廓隐约可见,朦胧的水雾还未完全散开。一辆疾驰的迈巴赫62将地面的积水分开,分开的积水向两边伸展,形成一对透明的翅膀。

  车内的座椅除驾驶位以外被改装成了两排真皮躺椅。三个少年一和一个少女坐在前排的躺椅上,副驾驶上带眼镜的男人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看着一本幽默杂志,司机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不时发出滋滋的声音。

  “咕——咕——”卷发少年和黑发少年的肚子叫出了节奏。

  “老唐,你有吃的吗?”卷发少年通过后视镜给了司机一个眼神。

  “我只有棒棒糖。”司机因为口中含着的棒棒糖吐字有些不清。

  “有蓝莓味的吗?”卷发少年无精打采的问道。

  “没有。”老唐用舌头将棒棒糖从左边推到右边。

  “好极了。”卷发少年将头靠在座椅上,他本来也没抱太大期望。

  “我让你去罗马帮我带的水泥味棒棒糖呢?”老唐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金发少年。

  “什么味?”卷发少年对那种东西嗤之以鼻。

  “还没到罗马就被叫回来拯救组织了。这已经是我第三次被中断假期了,真是超级不爽。”金发少年像卷发少年一样把头靠在座椅上。

  “所以你就把飞机开到我头上?”卷发少年把脑袋转向金发少年,但依旧没离开座椅。

  “不,那只是想耍你。”金发少年并不看他,舒服的将眼睛闭上。

  “待会吃完饭我会把你的脑袋打得开花。”卷发少年将不多的气力都用在“开花”这个词上。

  “下次我会开地铁。”金发少年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挑逗意思。

  “说到飞机,刚才是你先闪的。”坐在中间的黑发少年一边擦着两边喷来的口水一边说道。

  “又不会真的怀孕,是吧是吧。”卷发少年讨好的看着旁边的女孩,同时将手伸向她的大腿。在摸到那里有一把口径不小于10mm的手枪时他识趣的把手收了回来。

  日本,东京。

  八月份的樱树并没有开花,却也枝繁叶盛。郊外的空气并不新鲜,从太平洋吹来的风湿漉漉的。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双手插在牛仔裤里望着前方两米处的小石碑,石碑后的樱树生长的格外茂盛。傍晚的风吹着他的白衬衫轻轻的浮动,简洁的双色鞋沾了一层细细的泥土,衬衫下的胸口看不出什么起伏,好似没有呼吸。

  “咳咳……”少年咳嗽了几声,好像因为潮湿的海风有点着凉。

  “嘟嘟……嘟嘟……”信息通知的提示音打破了静谧的氛围。

  少年打开了屏幕,联系人一栏写着“诺拉”两个字。打开信息,开头大写的S格外显眼。

  洛杉矶,四季酒店。

  玛莎拉蒂和迈巴赫的车头笔直相对。车外三男一女正盯着车内的少年,少年手中还捧着一碗吃了一半的泡面。

  洛子非惊恐的看着车外的四个人,同时将还没完全嚼烂的泡面一口咽下。这是一种透着诡异的尴尬。

  “Do...Do you what to eat?”洛子非将泡面盒讨好的往前推了推,美式发音略显生涩。

  “靠!这货以为我们是要饭的!你见过开迈巴赫要饭的吗?”卷发少年被洛子非的反应搞得有些抓狂。

  “呲溜——”黑发少年吸了一大口泡面。

  “我靠!你能有点自尊吗!”卷发少年彻底抓狂了。

  “你还会说中文?我还以为普及汉语是个幌子。”肇事者洛子非一脸坦荡。

  “真够漂亮的。”黑发少年将面咽下,摸了摸玛莎拉蒂崭新的烤漆,他根本没在意卷发少年拧成结的表情。

  “是够漂亮的。”洛子非看着站在最后面的女孩,女孩的银发好像映出了他的影子。

  “这个面很好吃。”黑发少年点评完车又点评了一下面,像极了一个吃相不佳的美食家。

  “这个面有一股汽油味。”卷发少年鄙夷的扇了扇鼻子。然后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玛莎拉蒂极低的地盘下一摊不明液体像毒蛇一样爬了出来。

  “下车!”金发少年向前跃了一大步,手搭在玛莎拉蒂的车窗上直接将车门整个撕了下来!洛子非惊恐的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像狮子一样的眼睛里正冒出金光。他感觉到一股热流朝他的右半脸靠近,正当这股热流逐渐变成滚烫的针扎进他的毛孔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右臂不听使唤的带着自己的身体飘向了空中――狠狠地摔在了十米外的草坪上。

  “里欧……”洛子非在落地之前听到一声尖锐的吼叫,随后的声音被巨大的爆炸声淹没,再然后头脑部的颤抖和耳鸣声将洛子非和周围的环境分隔开来,他仿仿佛看见周围的每一个人凝固的表情。

  金发少年在玛莎拉蒂爆炸的一瞬间将洛子非扔了出去,而自己则投身于爆炸的火光内。

  洛子非的视线随着剧烈跳动的脉搏在清晰与模糊之间来回切换,他努力维持着自己逐渐恍惚的神志。在沉重的眼皮完全合上之前他看见一个身影冲向了事故现场,随后一阵从颈椎冲向大脑的暖流带走了他的意识……

  塞尔维亚,诺维萨德。

  巨大的圆形会议桌前一个粗矿不失风度的男人半倚在椅子上,背后一排巨大的落地窗投进正午强烈的日光。晃眼的光线将椅子上坐着的男人对比成一块暗影。高出的椅背上的图案将阳光分成数十份投在会议桌面上。男人身边一个戴金丝眼镜侍者一样的人优雅的站着。会议桌其他的位置被五个一副十九世纪上流社会穿着的老头儿占着,他们一直在谈论着什么……

  “伤亡惨重啊,兰孔。”一个抹着油头的瘦老头儿看着黑影说道。说完用力咂了一口手上刚点着的香烟,稀疏的短胡子下的皮肤也跟着皱了起来。

  “死了几个人?”名叫兰孔的黑影漫不经心的将嘴里的雪茄拿出来,青色的烟雾缭绕在他灰白色的短络腮胡间。

  “两死一伤,”金丝眼镜说话的声音和他的外表一样优雅,“死的是您过去的司机老唐和他的弟弟特纳。”

  “……”兰孔原本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将雪茄又放回了嘴里。

  “里欧少校重伤,现于洛杉矶西达塞奈医疗中心。”金丝眼镜接着说道。

  黑影将身体挺直,将吸了一般的雪茄再次拿出来,这一次雪茄上明显多了一个臼齿咬痕。

  “兰孔,该你做决定了……”其中一个肥腻的老头儿有气无力的说完后还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但他那不算宽阔的额头其实没有一滴汗。

  “做决定?我现在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兰孔整个人向前倾了三十度,用胳膊撑着会议桌。在场的人终于能看清这个老男人的脸了――浓密的眉毛下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发着褐色的光,干净但不整齐的短络腮胡将一张凌厉的脸包裹住。给人的感觉就像《教父》里的马龙·白兰度长了胡子。

  “你是首脑,你有义务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瘦老头儿看起来就像一个喝着啤酒看消防员救火的局外人。

  “你错了,林奇。那是情报处的工作,而那儿管事儿的正是你那不争气的儿子。你执管那儿的时候我以为情况不会变得更糟了,直到那个白痴把那个地方变成一个养猪场。”兰孔平静的说着,但每一个字都散发着着恶狠狠的怒气。

  当兰孔说完这段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肥老头儿擦额头的手帕也停在了空中仿佛在和谁送别一样。在场的气氛降到了冰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而我现在最需要做的,是马上去一趟洛杉矶,”兰孔将前倾的身体送回到椅背上,“散会。”

  语音刚落其余五个椅子上的人都自下向上消失――他们是从世界各地传来的电信号虚拟人像。

  “艾伦,准备飞机。”兰孔站起身来冲金丝眼镜说道。

  “带花篮吗?”艾伦询问的同时将身体优雅的侧了一下,这样他的面部就能刚好朝向兰孔。

  “花篮?”

  “看病人的时候总是要带这些美好象征的礼物,为了祈祷身体的修复和新生送上祝福。在我们西西里……”艾伦像一个即将进入状态的语文老师。

  “好了艾伦,”兰孔像每一个坏学生一样打断了他,“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我需要你帮我准备另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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