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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童晓):离职风波

2018-05-17 11:28:38
  是夜,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一次,朦胧之中,看到了童莓莓,她好烦,喋喋不休,但我都不记得她说过啥了。那晚最后的记忆是她帮我盖了一张被子。

  醒来时候,已经是白天了。

  睁开眼睛,我已经在自己的床上。厅内传来童莓莓打游戏的声响。

  我走出来,莓莓歪头看了我一眼,说:“起来了,童晓,你是时候该减减肥了,像个猪一样重!”

  “我才九十多好不好!”我把熊猫抱着抓起来丢向童莓莓,莓莓伸脚一挡,熊猫抱枕飞到了一边。

  “昨晚你跟杨扬......”

  “我们分手了。”我说的很小声,不知道童莓莓是否听到。我俩沉默了一会。

  童莓莓说,上午时候,我哥童志敏过来了。我看到了床边一大袋子夏装,那些都是在家里的衣服,前几天他回家,我让他上来时候顺便拿几件夏装给我,哪知道我哥这个不知变通的家伙,居然拿了一大袋。我“嘟嘟嘟”打通了童志敏的电话,胡乱说了一通,最后甩给他一句:“我不管,到时候我地址变动了,你就负责搬回家。”

  “不要!”童志敏很坚决拒绝了我这个妹妹,电话那边还传来一声女人娇嗔的声音:“和谁打电话啊!”

  “就这样了,哥忙,拜拜!”童志敏急急忙忙挂了电话,我还正想问问他是和哪个女的在一起,那女人的声音像极了绿茶婊。童莓莓抱着她的熊猫抱枕,生无可恋的样子,我想找个时机溜走。

  “童晓,你不把我的抱枕洗干净,你没日子好过!”童莓莓威胁道,我想要逃开的心思居然被发现了。

  “原来我们的情谊还不及你的一只臭抱枕。”我拿起熊猫抱枕,“肯定是因为这个是谁送的,而不是这个熊猫抱枕有多可爱。”

  “知道你还说。”童莓莓说,“你昨晚的泪水、口水、鼻涕水都流到了我的抱枕上面了,你洗不干净,今晚就别想吃饭!”

  “这样说,童大小姐,今晚下厨啰。”我趁机说。

  “洗干净了抱枕再说。”

  “好吧。”我抱着熊猫抱枕,丢进洗衣机里面,童莓莓急匆匆跑过来,揪起抱枕,再塞到我手里,说:“用手洗,洗衣机会弄坏的。”

  “帮你洗,还那么挑。”

  “弄脏了,你还有理。赶紧的,趁太阳还没下山。”

  “哦!”我乖乖地手洗抱枕去了。

  这个熊猫抱枕,看起来已经很旧了,跟了童莓莓许多年,没有记错的话,有四五年了。是她暗恋的林俊平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童莓莓喜欢林俊平许久了,所有人都知道,唯独林俊平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从高一林俊平上台自我介绍时候对台下的童莓莓笑了一下,童莓莓就不可救药地迷上了这个男神。往后一段时间里,我都取笑她被一个笑容就骗走了真心的傻女孩。林俊平的确是个男神,俊美的男子,高中时候就有过不少的女孩迷恋他。童莓莓,尝试过表白,可惜情书被林俊平的妹妹林心怡截了下来,林心怡借此羞辱童莓莓一番。从此,童莓莓也就像众多女孩那样默默暗恋着男神林俊平。心地善良的童莓莓没有憎恨林心怡,相反还不断安慰自己林心怡是林俊平的亲妹妹,要懂得爱屋及乌。

  洗完抱枕以后,童莓莓也不玩游戏了,我走进厅里,问童莓莓:“昨晚,你怎么抱我进去的。”

  “你重得像头猪,还指望我抱你啊,真是做梦了。”

  我好奇问道:“那你怎么把我弄进去的?”

  “拖!”童莓莓喊道,然后邪恶一笑。

  “怎那么粗鲁?好歹我也是个女的。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切!”童莓莓不屑一顾,该死的家伙,老是那么没良心。

  手机铃声响了,一开手机,是市场部总监卢杰顺。我心里咯噔,难道他知道是我了。

  “那个人早上也找了你一次,我看到你还没睡醒,所以跟他说你还在睡觉。”童莓莓补充道。

  “哎,惨啦!”

  卢杰顺总监给我的印象就是个非常记恨而且为人老成奸诈的老男人,三十多岁了,还没结婚。他的好色,在公司都是出了名的,只不过大家都敬他是老总,而且公司也有他的份额在,因此公司内部很多女同事都对他避之不及。当然也包括我在内。只不过没想到他和他的下属张西西做出那样的事情。张西西貌美口才好,的确是个做销售的好苗子,就这样被姓卢的那个老狐狸给糟蹋了,真的可惜。

  “就一个电话而已。”

  “接吧。”童莓莓催促我接电话。

  我心怀忐忑接下电话,脑海中浮现了昨晚的情形。“喂,卢总监。”

  “小童,你方便接电话吗?我......我有点事情找你!”电话那边说。

  “您说,我听着。”

  “额,也没什么大的事情,我有个关于文案创意的问题想请教你一下,不知道你今天下午是否有空,我们约出来吃个饭,顺便谈谈文案的事情。”卢杰顺说。

  “额......”我拿着手机,可怜巴巴地看着莓莓,希望莓莓能够帮我一把,但她苦笑地看着我耸耸肩。我无奈地伸出一个手指,童莓莓摇头,我再伸出两个手指,童莓莓还是摇头。

  “喂,小童,你在听吗?没问题的话,就这样决定了。”

  “喂......喂,卢总监,我这边信号不太好。等等我找个信号好一点的地方。”我对童莓莓伸出了四个手指。童莓莓对我伸出了五个手指头,这代表着我必须连续搞五次卫生。其中扫地、拖地、倒垃圾、整理物品全是我搞。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童,那就这样,好吧?”卢总监说。

  我痛苦地打了个“OK”的手势,童莓莓大喊一声:“童晓,你昨天答应陪我过生日的,别忘记啊!赶紧换衣服,我们一起出去嗨皮吧。”

  我捂着手机故意说:“哦,我会记得的。”然后我回复卢总监:“总监,我今天下午预约了闺蜜,她今天生日,我要帮她庆祝一下,要不你把你的问题微信发我,我微信上面回复你。”

  “哦,既然你没空就算了,明天我再找你也是一样的。拜拜!”

  “那不好意思了,拜拜!”

  放下电话那一刻,吐了一口气,然后凶狠狠地盯着童莓莓。

  “别这样看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啊啊啊.......我可是要连续五天打扫卫生。童莓莓你乘人之危,非君子所为。”

  “怎么你怕他啊?”

  “他可是个老色魔,离他远一点好!”我说。

  “色魔,你公司好危险啊。”童莓莓打趣道,“怎么就没人看得上我呢。”

  “你不是有林俊平了啊!贪心!”

  周一,工作日的第一天。

  起床有点晚了,随便弄一弄就出了门。搭地铁时候,拿出BB霜,对着手机屏幕就化妆起来。我的余光看到斜对面的男子正在盯着我,抬头时候,发现他一脸的惊愕,我笑了笑,立马转身过去,脸烘烘的。

  我所在的公司是从事服装行业,部门是企划部,前面那个身穿蓝色V领露沟,黑色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头戴韩式碎花发圈,披着一头黑长直的秀发的女文艺青年就是我的上司张妮,她的昵称叫杰妮弗。一大早进来公司看到她这个形象,我就知道她这周是走文艺女青年的路线。杰妮弗,性格属于非常开朗随意的那种,写的文案创意十足,深得老板欢心,2年时间从一个人力资源的经理转型从一个普通文案岗位升职至企划部总监。她的五官算不上标志,钟爱打扮,一周一个形象,在公司也算得上是御姐型美女。市场部的老色魔卢杰顺总监,当初就是杰妮弗做人事时候做招聘进来的,他对杰妮弗抱有感恩之心,不敢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不过传说中,公司有3个老板,其中一个是我们现在的大BOSS,他占有50%的份额,还有一个就是市场部总监卢杰顺,还有一个老板,公司内部传言是杰妮弗,但杰妮弗从来没有正面说过这个问题。

  我的办公格子前面那个身穿格子衬衫绑着短短发尾的同事是阿雷,真名刘亚雷,是杰妮弗得力助理,刘亚雷除了帮忙杰妮弗办事外,还会负责摄影、陈列这一块。其实,我不太喜欢绑辫子的男性,总觉得不伦不类,不过很多搞艺术的人,都是与众不同。左边格子的那个是最近招进来的实习生王莉维,我们叫她维维,洛丽塔一枚,单纯得很,目前主要和我一起负责编辑文字这一块,她出身汉语言文学专业,写得一手好文采,我就是跟维维直接对接工作的。

  每周一早上,杰妮弗都会开个周会主要内容是给我们定好这一周的目标和工作计划,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检查大家的仪容仪表。

  “开会开会!大家迅速一点。”杰妮弗把手头上的本子拍到了桌子上,我们部门排成两个队列。杰妮弗说完本周概要之后,我们每个人都回报了上周的工作和下周的计划。最后一个步骤就是杰妮弗的仪容仪表检查。第一个被检查的是阿雷,他的着装永远都是受到表扬的,不愧是杰妮弗的得力助理。而我和王莉维,不详说了,用杰妮弗的一句话表达——还没毕业的高中生。

  杰妮弗宣布早会完毕,市场部总监卢杰顺过来让我到她的办公室一趟,整个人都愣住了,部门同事也很惊讶。我忐忑不安敲门进去,卢总监让我坐下,然后闭上门。

  “周六晚上,是你?”卢总监点燃了一根香烟,身体不自觉往后靠去。

  “我是回来拿钥匙的。”

  “哦!?”

  “是的。”我解释。

  “别害怕!我就问问!”卢总监笑道。他的笑容令我觉得更加可怕。

  出来时候,我整个人都蒙逼了,看到了陆主管,还被她吓了一跳,她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委屈,又像是一种愤怒。莫名其妙的感觉,道不出什么滋味,我总觉得不对路。

  回到办公地方,阿雷、维维追问我卢总监找我的缘由。我回答了句没啥事。杰妮弗靠在办公室门口,像个性感女郎,提高声音说道:“上班期间,请勿闲聊!”

  我们的办公地点就在市场部对面,卢杰顺总监出来当场宣布张西西升职为主管,正式接替了陆主管的位置。张西西寥寥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语,市场部又开始繁忙的工作,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中午午休期间,大家在饭堂吃饭,都对这件事议论纷纷,我没有加入这样的舆论当中,本身也不喜欢这样子的八卦,职场如战场,永远都不知道哪一个是敌军友军,高层领导之间的斗争从来不会停息,她(他)们都是孤立的王,身穿铠甲,百战不殆。而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只能学会在战场上自保。不知道什么时候,张西西端着饭盆进来了,站在门口有一小会,说:“你们都爱八卦是吧?我能坐到这个位置,全靠自己能力。”

  “呸!”一小哥经过她身边时候,往张西西身上吐了一嘴口水,“啊,不好意思!”

  “你!”

  “对不起!我来帮你擦干净。”陆主管蹲下身边,用手擦去张西西裙子上面的污迹。

  “陆主管?”我们都疑惑了。张西西说:“你不是离开了吗?”

  “我回来拿饭盆。你们吃饭吧。我马上就走!”陆主管走进饭堂,大家都盯着她,陆主管还是那么优雅、从容不迫。她离开公司后,那个吐口水的小哥也追了出去。饭堂里面的同事也慢慢散去了。维维想要说话,被刚刚进来的杰妮弗打断了,示意我们乖乖吃饭。

  这周,每天早上,我一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了张西西送给我的酸奶,还留言。我推辞了三次,她总能用任何理由让我收下,我不得不佩服市场部同事的口才。周五时候,那个闹事的小哥被辞掉了,他闹闹咧咧的,大闹了一番,不停数落张西西为小人和绿茶婊,不配做领导。卢总监打了物业保安的电话,把那个小哥赶了出去。杰妮弗找了我谈话,说的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而是警告我远离市场部的同事,要不下一个离职的人就是我。纵使我百般解释,也比不过杰妮弗一句“出去吧”。

  工作的繁忙暂时让我忘记了杨扬,童莓莓没有再跟我提起过关于杨扬的东西,就连说好的连续扫地五次的事情都没有说起来。这段时间,回到租房时候,莓莓都睡着了,桌面留着我最爱的饭菜,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留言。我躺在床上,安静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夜深人静时,总是最容易勾起心底最深处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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