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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污点证人的自杀

2018-02-14 22:41:10
  1

  这次找到沈伟,是在一间投资公司,我和元白带着廖霜去的。

  一进门,气氛异常紧张起来。

  “你这可是自讨苦吃,况且大家都是为了利益,孰对孰错?”沈伟说着,示意手下关上门,屋里的另外四个人慢慢往前逼近。

  元白不慌不忙掏出警员证,打开伸过去,“不好意思,这次有搜查令,而且我现在的身份是警员新编35400!”

  几个马仔面面相觑,最后看向沈伟。

  沈伟把脸往前凑了凑,看清楚之后冷笑一声,“就说为什么还敢来找我,原来人家早就转正了。恭喜你啊,元警官。”

  “沈伟,这次我就是想来告诉你,广海出戒毒所那天,警局会派人来保护转做污点证人,你罩子放亮一点。”

  “元警官,我这里突然还有事,慢走不送!”

  这时候,廖霜已经站在沈伟身后,朝我点头,“我会盯紧他的。一有确凿证据马上来警局找你。”

  我点点头。

  晚上,我和元白暂时就住在了租的10平米地下室里,简陋不堪,两张床,一个沙袋,几件健身器材。

  吃过盒饭,做完运动,他一边擦着汗一边跟我说,“以前我只相信自己的拳头。”他说着,把自己左手断指上缠的纱布取下来,上面因为刚刚练沙袋伤口出血映红了一片。

  我躺在床上双手撑着后脑勺听他说,想着肖萱去了戒毒所见她丈夫没回来,那个跟在她身边的小男孩儿今天一下车自己就不见了,也没注意。

  “现在除了拳头,我更希望自己做一个真正的警察,你相信吗?”

  “无所谓。那是你的生活。”

  元白奇怪得看了看我,笑道,“当有一天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就不这么淡定了。”

  2

  “师哥,你现在在哪儿?”

  “在去警局的路上,怎么了?”

  “唉,快来戒毒所!”

  “戒毒所?干什么?”

  “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电话挂断,元白意识到不对劲,开着姜小涵的小金杯车调头。

  到了地方,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戒毒所外面拉着黄条,元白喊一声“糟了”就自顾自冲了进去。

  “死者姓名:广海。

  性别:男。

  死亡时间预估:2018年5月9日凌晨5点40。

  死因:头骨剧烈撞击,导致脑部大量出血。

  ......”

  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法医正在做尸体检查,姜小涵在旁边写死亡笔录。广海穿着单薄的白色短袖趴在楼道地面上,额头溢出的鲜血蔓延了半个身体。

  元白脸上表情复杂,双手插着腰呼气,“确定是自杀?”

  “嗯。”法医点点头。

  我看到肖萱蹲在广海的尸体旁边歪着头观察什么,走近了问,“你一直在他旁边?”

  肖萱猛得抬头,错愕了一下,说道,“我一直在。他是自杀的!昨天晚上他做梦喊我来找他了,满头大汗地跑出房间。”

  “然后呢?”

  “然后我追过去跟他说不要怕,他好像能感觉到我,害怕得往后走,到这儿就没路走了,突然一头撞到了墙上!”

  我把话转述给元白听,肖萱接着歪脖子低头观察着什么。我弯腰,目光悄悄往下移了点,看见她正默不作声地诡异地笑着。

  猝不及防,这个时候肖萱似乎意识到什么,抬起了头。

  四目相触,她明显慌了。

  广海一死,她居然看着尸体发笑!

  我开始怀疑她刚刚说的话,她也盯着我,面目冷静。

  警局。

  肖萱一直在门口出神想着什么,元白在屋里急得来回踱步。

  “你说谎了。”我看着她说。

  她被我的话吓了一跳,“什么?”

  “说谎?”元白也问道。

  “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我说。

  “别再讲了!”肖萱突然表情紧张地哭起来,“我全都交代!我全都交代!”

  3

  五年前那晚,怨念深种。

  肖萱亲眼看着丈夫掐死了廖霜,然后逼向软弱无力的自己。

  “广海!我要是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你要死了,沈伟就能放过我了!求求你!”广海扼住肖萱的脖子,不留余力,慢慢的,手下的人放弃了挣扎,停止了呼吸。

  回身,他看见床头的氧气瓶,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随着脚步声消失在门口,411重症监护室里倒挂在天花板灯上的氧气瓶慢慢脱落,阀门冲向地面。

  广海早就跑出了爆炸范围,可是他又明明清楚地听见4楼楼道里传来撕心裂肺的一声吼叫!吓得他赶忙加快了脚步。

  ......

  五个老人,三男两女,蓝白条病服,他们曾经一个接一个死于411重症监护室。肖萱和廖霜在医院看见他们的时候,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死了,周围的一切都成了黑白色。

  一段时间过去,两个人发现生活在那个黑白世界,触碰不到现实中的任何人,可是那五个身世诡异的老人居然说他们可以控制那些正常人的意识。

  只要在一个黑暗的情况下,人的情感脆弱、情绪敏感的时刻,就能打通与正常世界的联结。或者对一种特殊的人,比如我,编号24009,他们能随时轻易地进行控制,做任何事。

  肖萱讲到这儿,我就能理解那天在医院莫名受人支配跟元白缠斗是什么原因了,那五个老人才是最可怕的存在,不过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特殊才受轻易控制。

  后来,肖萱和廖霜学会了这种方法,苦于找不到凶手广海,他们只有等。终于等来了元白。他们的机会来了。

  昨天晚上,肖萱对丈夫广海实现了很神秘的意识控制,广海如果在梦里自杀,那么在现实里,他确实也死了。

  “他死了,我心里其实一边难过一边笑,终于盼来了结果,可是自己却也变成了凶手!我没想过会这么纠结...”肖萱摇着头跟我解释。

  元白听完转述,皱起眉头,“你让我相信那个黑白世界的存在,现在又要我相信这种荒诞无稽的事情?控制意识?催眠?鬼上身?你自己信不信?”他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我说,“如果这能解释广海自杀,也算合理。”

  元白没有再辩驳什么,反而用怀疑的目光一直盯着我。

  4

  广海自杀的案子过去两天,元白接到沈伟的个人电话,要他在一家废弃工厂里见面。

  思量一番过后,虽然想不明白这么突然的约见面是干什么,不过我们还是驱车赶往说好的地点,这次多了一个人,姜小涵,肖萱也跟着去。

  废弃工厂在郊外,掩人耳目,门口有沈伟的手下守着。元白说通常这种地方都是黑道交易才来。如果约在这里要对我们不利,一直在沈伟旁边的廖霜应该知道内容,会来通报,可情况相反,他猜是有其他目的,比如真是一场交易。

  三个人进入一间厂房,里面很空旷,中间一张椅子上坐着沈伟,旁边站着元朗,门口守了五个穿西装的手下。

  见我们进来,沈伟脸上异常地冷漠,没有前几次见面那样轻佻和自我。

  他站起来,语气锋利,“你居然来了!”

  “沈伟,搞什么名堂?”元白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问。

  我也环顾四周,在这么空旷的厂房里,硬是没找到廖霜。

  “我要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沈伟瞪着眼睛说。

  他的神态和脸色让我突然感觉是另外一个人,只听肖萱在一边长大嘴巴焦急地喊,“不!不!他不是沈伟!”

  我反应过来,对正在掏警员证的元白和姜小涵说,“有危险!”

  元白不理我的话,拿着警员证伸向朝我们走来的几个人,“你们恐怕还不知道袭警罪有多重。”

  那几个人面色不改,并没有停下脚步。

  姜小涵快速拔出了手枪,“都别动!”然后朝着天花板射出一颗子弹。

  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警笛声,似乎有好几辆警车进入了工厂。

  沈伟直直地看过来说,“元警官真是兵不厌诈。”

  元白看向姜小涵,“你叫的人?”

  “老大认为不对劲,但知道你的性子劝不住,后面又偷偷跟了几辆车的人。这不保险了吗?”

  元白把姜小涵握枪的手压下去,叹气道,“沈伟!你到底要干什么?”

  “玩玩而已,元警官,不要动气。慢走不送!”

  这期间,我悄悄看见肖萱脸上一直担忧重重,她嘴里小声念叨,“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不可能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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