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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风吹云来柳绿 蝶舞花间无绪

2017-11-15 06:34:10
  迷蒙的双眼,期待明媚的阳光;凋残的花蕊,渴望甘露滋润。如果遇到无情的风,会吹落干涩的眼泪;如果沐浴丝丝的小雨,会抒发多情的美丽。

  梁玉晴孤独地走在迷蒙的路上,不安的心里还在猜测着哪条路,才是通向幸福的途径。他的来临,把晶莹的露珠洒进她干涸的心底,滋润她的笑脸。虽然艾霞的情感撞击了她的心,感染了她的情绪。但是,他却抚平了她那受伤的心。让她感到有爱的日子,有情的生活,是那么的幸福。

  “别人对我好,也许把我当成了恋爱对象。”南雨霖吃着水饺,认真地说,“但是,我对别人好,就不全是带着恋爱的感觉。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亲情,还有友情,几乎包罗万象…..”

  “很荣幸啊。”梁玉晴低头夹菜,说,“才明白过来。得到你的友情和亲情,也是那么的难呀。”

  “还得给你倒点醋。”南雨霖起身笑着,去拿醋瓶。

  梁玉晴一见,连忙端起碟子躲到一边:“你的那些‘情’就够酸的啦。”

  “那以后咱们就多吃糖。”他看着她脸上的红晕,调侃着,“让你的小嘴儿,像喝了蜂蜜那么甜。”

  听着他近似玩笑的话,梁玉晴还真的像喝了果汁一样的甜蜜。虽然没有说话,只是美美地笑着。但是,那种幸福的感受,不觉漾溢在脸上。

  夜幕降临,大街上灯火辉煌。由于已经到了开会的时间,南雨霖没有让司机把车开到梁玉晴的楼门下,只是停在小巷的路口,待她下车回身摆手的时候,南雨霖随车掉头就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小巷里没有路灯,也没有月光,显得一片昏暗。

  梁玉晴慢慢回过神来,偷偷看了垂柳下一眼,只见古二楞,顾蔷花,还有小泥鳅,七嘴八舌说着情感的悄悄话,借着楼上洒下暗淡的灯光,依旧不停地劝酒。

  “我说二愣子,你别得便宜卖乖耶。”楼下的顾蔷花有些喝多的样子,抬起大脚片子在他腿上踢了一下,“昨晚你在她屋里,搂她睡了一夜,给小泥鳅牙都馋掉了哩,还说难受。”

  “就是喝了你的酒…..”古二楞晃了一下酒杯,“迷糊得差不点感冒了。”

  “那也不怪咱耶。”顾蔷花坐在古二楞身边,眨眨金鱼眼,喝了一口,咂砸嘴,“光顾着高兴了,也不盖上点。咱这离山近,半夜也挺凉的,那还不感冒嗷。”

  梁玉晴听着这些话,感到脸上火辣辣地在发烧。她怕他们发现自己,躲在暗处,想趁他们喝得眼睛发直的时候,悄悄上楼。

  “你今天怎的啦?喝那点酒,一门儿挠大腿嘎哈耶。”顾蔷花盯着小泥鳅,埋怨道,“人家二楞昨晚上搂着梁玉晴,大喜啦。咱也想好好蝎虎一把,等你上床哩。回手一摸,是个凉枕头。你深更半夜的,还想找人儿嗷?舞厅的那个相好的,能赶上咱肉呼呼的嗷?”

  “这你就别管了。”小泥鳅尖声一笑,拿酒瓶倒酒,“咱不找点事儿干,你能吃香喝辣的?那不是怪事儿了。”

  “嘚嘚,除了跟你捡盘底,就是捡盘底。”顾蔷花伸手拿酒杯,没拿住洒了,嘴上还不停地说着,“二楞今天大喜,把人家那么好看的丫头给睡了。合计他能弄几个好菜呗,喜庆喜庆。可倒好,在哪弄的剩菜,一股脚丫子的酸味儿…….”

  “她,今天,今天不回来,整好的,她也吃不着。”古二楞舌头有点大。

  “她还用吃好的呦?”顾蔷花大言不惭,“人家给处长当秘书,天天大鱼大肉的,都吃不过来,还想吃什么好的。”说着撇嘴敲打着桌子,“看看你整的这玩意,吃完都拉肚子。小泥鳅,去把咱拌黄瓜菜拿来,比这好吃多了。”

  梁玉晴皱着弯弯的眉黛,一见小泥鳅进楼门,连忙停下脚步。四下看了一眼,轻快地躲在另外一个楼门里,惴惴不安地看着令人生厌的树下,暗暗叫苦不迭。

  就见小泥鳅真的像一只猴子,三蹦两跳进楼门,眨眼就拿着什么东西出来,扔到石桌上,怪声怪气地:“这菜都长毛了,臭烘烘的。”

  “你懂个屁耶。”顾蔷花大嘴一咧,“怎的,你们老爷们不稀罕嗷…..”

  突然,一声尖裂的“口哨”,划破寂静的夜晚,令人感到惊悸。

  小泥鳅侧耳听了听,诡秘地一笑:“今天晚上你俩就好好喝吧,咱去外面拿个大活。”说着,抬腿系上鞋带,转身就走。

  “看你怎么拿活。”顾蔷花一瞪金鱼眼,扔下筷子,笨笨磕磕地追了过去。

  暗淡的楼下,一时沉寂下来。梁玉晴目送他们远去的身影,歪头看着古二楞趴在石桌上呼呼睡着了,就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家里。

  屋里一团黑暗,什么也看不清。梁玉晴伸手想去开灯,连忙停下。她怕屋里的灯光,引来人们的注意,惹出什么麻烦。借着点点的星光,凭着记忆,她把兜子挂好,脱了鞋,换上休闲的晚装,坐在沙发上愣愣出神。

  爱,像一条清凉的小河,唱着抒情的歌儿,带着欢乐流向远方。南雨霖就是那缕清风啊,伸出双臂,追回那朵飞在河边的花瓣儿。

  “相信我,会让这朵荷花,永远开在我的心里。”他的话,像一杯果酒,带给自己是甜蜜的沉醉。就是在紧张的工作之余,想起来也荡起幸福的涟漪。

  爱,是一首纯情的童谣,追逐着蝴蝶和蜻蜓,像水晶一样的透明,弹诵着清丽的旋律,带着无限的回忆,永远唱不完童真。

  “晴姐姐,我好想你。晴姐姐,你带我去玩吧。”聪聪的痴呆,还带着儿童的天真,让梁玉晴化成了河边的少女,无忧无虑地在水边摸鱼。

  爱,是一团燃烧的枯草,无声无息的蔓延,带着梦幻般的期待,在迷雾中蹒跚不前。古二楞的痴情,苦苦的等待,那是什么啊?那是黄连,苦在心间。

  “这辈子,能把梁玉晴划拉到手,咱就天天搂着她。”古二楞肉麻的话,从家里说到小巷。这种滑稽的情调,梁玉晴几次忍不住偷笑,而心里却混合着酸甜。

  夜色渐浓,几户窗上亮着的灯光悄然熄灭了。

  哦,这个时候他怎么样了?梁玉晴心里一闪,蓦然想起楼下趴在石桌上睡觉的古二楞,不觉陡生怜悯的心情。毕竟他对自己还是……尽管像南雨霖说的,不带有恋情,不带有爱。但是,还是有友情和亲情的,甚至还有同情啊。

  “咣当”,楼下的门响了一下。传来顾蔷花的埋怨声“看人家小两口搂搂抱抱,多馋人耶。他出去了,咱就得守活寡”。接着,就没有什么声音了。

  梁玉晴听听楼下没有什么声音了,担心古二楞出什么意外,就悄悄地起身,款款来到阳台,轻轻推开窗扇,看着垂柳下的石桌上,模糊地看见一个孤独的黑影,昏沉沉地趴在那里呼呼大睡。

  他明天还要工作,还要开车,这样下去怎么是好啊。梁玉晴想了想,还是不忍心袖手旁观。但是,绝不可能让他到自己的屋里过夜。她想去找他跛脚的姐姐,把他送回家去。

  “玉晴,我弟弟那么看好你,你也不烦他,你俩处对象吧。我也支持他,好好待你。”古姐的话,的确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但她没有理解梁玉晴的友情观念,还以为她与弟弟谈恋爱,是绝佳的成双成对……

  梁玉晴听着她的话,微皱粉黛,无奈地笑了笑。感觉就像被蜜蜂在手背上蛰了一下,有痛有痒,总是酸溜溜的…….就凭他对自己的一片钟情,也不能见死不救吧。梁玉晴回屋,拿出南雨霖给她的手电筒打开,照得楼梯间一片雪白。关上屋门,她四下看了看,没有什么异常,就匆匆下楼。到了楼下,发现顾蔷花的屋门还露出一些光亮……

  “玉晴。”好像是艾霞在楼前小路匆忙地过来,“这么晚了,你要干啥去?”

  梁玉晴用电筒一照,果然是艾霞着急的样子。

  “别照我。”艾霞用手遮住眼睛。

  “看你急的,有什么事儿呀?”梁玉晴走近艾霞,“也不多穿点,挺凉的。”

  “今天洗完的衣服,挂在阳台上不见了,气死我了。”艾霞歪头看着顾蔷花的屋子,怀疑地,“是不是小泥鳅给偷走了……”

  “不会吧。”梁玉晴看着艾霞,说,“是不是你记错了,放在哪儿了?”

  “我也合计,昨天在你屋里睡的。”艾霞急急地说,“是不是……”

  “梁玉晴啊,你在哪疙瘩哩,我想你啦……”

  “谁!”艾霞吓了一跳,顺着梁玉晴的手电光,看见是古二楞趴在那里,皱着弯眉说道,“他怎么又喝成这样,还想去你屋里睡呀?”

  一束雪白的灯光,照在古二楞身上。就见古二楞晃悠悠站起来,没有站稳,想拽上什么,什么也没有拽到,“扑通”一下坐到草地上。

  “艾霞,咱俩把他送回家去吧。”梁玉晴见状心里不安,小声说着,悄悄飘过去。一股呛人的酒气,让她头晕,连忙用手搧了几下。

  艾霞随着她过去,踢他一下,用手捂住嘴,皱了一下弯眉:“都喝成这样了,还瞎想啊。走,送你回家去。”

  “我,我没醉。”古二楞趔趄着几下,站起来,两眼发直,看着楼门,“那不就,就是她家,家。”

  梁玉晴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知所措。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自己不会接纳他。

  “不是你家。”艾霞看了一眼梁玉晴,大声说,“梁玉晴今天晚上没回家。”

  “我不管哪。”就见古二楞发疯一样,栽歪着跑到楼门口,扶着墙站住,“你不回家,我就在你家门,门口等你一宿……”

  梁玉晴连忙关闭了手电筒,躲在一边,忐忑不安地看着楼门。

  古二楞大口大口喘了几口,不顾一切跌跌撞撞地闯进楼门。紧接着,楼洞里传出古二楞的叫声:“这不在家,家哩…..门都没关,等我,我哪,嘿嘿嘿…..”

  梁玉晴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思维瞬间化成一张白纸,空得一点气息也没有。

  黑暗的楼洞里,与宁静的夜晚一样,令人感到一点惊悸。

  “玉晴。”

  梁玉晴吓得一哆嗦,回过神来一看,是艾霞,才稍微平静下来。

  “怎么楼洞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啦?”艾霞扒拉一下她的手,“看你吓得。玉晴,他是不是倒在你门前啦?要是那样,可就说不清楚了。”

  “他怎么这么烦人啊。”梁玉晴皱着粉眉,朝前刚走两步,就胆怯地停下来。她看着黑乎乎的楼洞,仿佛有一头魔兽要冲出来,等待吞噬那条可怜的美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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